她站在自己的屋门口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去幻境找封曜。

踏入幻境，凝存冲着半空的地方喊了几声，封曜的背影便出现在远处，凝存轻咳一声，慢慢踱步到他身后。

“那个，谢谢你。”

“为什么谢本座。”封曜没回头。

“你帮我说了话，这种被罩着的感觉有点爽。”凝存一脸坦诚。

“你从玄岳境出来只剩半条命，让本座用了几件天灵地宝才给你救回来，这些天地仅有一物的宝贝，用来给你实在可惜，所以她必须吃点苦头。”

封曜转过身。

凝存已经习惯了他的嘲讽，只是抓住了重点，惊喜道。

“现在我身上有多了几个宝贝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不那么明亮的幻境，竟隐隐让人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封曜手动把她的头扭向一旁，凝存又转回来，封曜又扭过去，凝存再转回来，两人一来二去，凝存终于忍不住问道。

“封曜，你对裴师兄说似是故人，是什么意思啊。”她知道封曜从来不会毫无缘由的说一些话。

“他长得很像司境神君吗？”凝存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他不像司境。”封曜双手交叉胸前，微微眯眼。

凝存刚因他的回答放下心来，就听到一句让她如五雷轰顶的话。

“他就是司境。”

果不其然，凝存的表情先是显得十分茫然，几秒后倏的瞪大双眼。

信息量太大了，凝存心想，自己一定还没清醒过来。

魔尊因为自己而出现在五峰已经让凝存时而有种不真实感，现在又从封曜口中得知裴师兄就是司境神君…

怎么可能？裴师兄怎么可能是司境神君。

凝存又看向封曜，他的眼瞳弥漫着看不清的情绪，但是嘴角的笑意却隐隐透露着疯狂。

“司境的元神在那次大战中尽数用来封印本座，没想到漏了一片尚存于世，看来他与本座想的一样，都留了一线生机，待日后再战。”

凝存不由得问。

“如果他真的是神君，你们如此不共戴天，怎么见了裴师兄也没做什么。”

凝存十分紧张，她需要立刻确认封曜和司境神君之间的恩怨纠葛不要波及到目前作为普通弟子而活的裴师兄。

封曜不屑一顾。

“他空有司境的元神碎片，现在不过是肉体凡胎，毫无战神之力，本座不屑于胜之不武。”

他的表情无比狂妄。

“看来在封印本座之时，他已经想好日后重回神界的办法，只是现在本座要先他一步打开这五峰结遡印了。”

凝存不由得几分恍然，封曜虽然是个自大狂，但是似乎对与当年与司境神君的天地之战输给对方十分介怀。

他甚至不愿在司境神君重新现世之前就杀了裴师兄，以断绝司境复活的可能。

难道司境神君就是算到了这一步，所以放心将自己一魄放到了裴师兄身上吗。

“我觉得你说的对，不差这一朝一夕。”凝存连连点头。

封曜的影子笼着凝存，他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奇怪。

“你刚刚突然跑出去就是为了见这个什么裴砚倾？”

凝存老老实实回答道“也不全是，兄长和他一起回来了，做妹妹的自然要迎接一下。”

她心想，还是尽量不要再在封曜面前提及裴师兄了。

“你曾说过，他对你有恩。”封曜淡淡提及凝存的话，很显然是要询问二人的关系。

凝存一时不知如何说起，她自己都和封曜说过要彼此信任，但是叫她讲之前的事，她竟不知如何开口。

或许她从来也没有回忆过那段日子，也或许她隐隐觉得那几年似乎有过记忆的断档，很多事她只记个大概。

于是她搪塞道。

“等我们再熟一点我再和你说。”

很显然她这句话引起了封曜的不满，不过确实二人正式达成联盟不过今天上午，所以他只是微皱眉头。

“那你现在就出去。”

凝存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房间，忽觉的有什么事忘了一样，她坐在榻前思索良久，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木盒中。

她急急起身，从木盒中取出那日裴师兄送给他的玉铃。

只向其中注入了一丝灵力，便能感受到磅礴的灵力荡漾其中。

这些天她和封曜打交道，早已熟知神力波动的感觉，而这玉铃中正是纯粹而浩荡的神力。

如果裴师兄就是司境神君。

她不禁想到一种可能，那日她正是因为佩戴着裴师兄给他的这枚玉铃，所以才能自由进出金刚印，并且被封曜跟了出来。

原来一切真的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