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余日，众人在天下第一楼安稳度日。夜除非对上官玉儿愈发温柔，每日亲自为她熬制补身的汤药，陪她在楼前的小院中晒太阳，将她宠得无微不至，在夜除非的照料下，上官玉儿也慢慢的恢复，两人也过上了正常的寻常夫妻生活。陆然与苏凡、李月则是忙着清点物资、安抚百姓，陈凝萱打理着天下第一楼中的琐事，日子虽简单，却透着难得的安稳。

这日清晨，陆然将一封密信送到了夜除非手中。拆开细看后，他眉宇微蹙，信中指令，命他与陆然即刻领兵铲除黑蝎盟余孽，以绝后患。战火虽平，残余的恶势力仍在作祟，终究是不能松懈。他将密信收好，转身看向院中的上官玉儿，眼底掠过一丝不舍。

“去吧”上官玉儿看出了夜除非的担忧，夜除非也并未在多言，只坚定的点了点头。

临行前夜，众人相约前往醉仙楼为二人送行，还是当初的那间雅间，只是氛围却与那日截然不同。桌上的菜肴依旧丰盛，酒杯中盛满了醇香的美酒，可席间却少了往日的谈笑风生，透着一层淡淡的凄凉与悲痛。程将军一家三口的惨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中，挥之不去。夜除非抬手，取过一只干净的酒杯，缓缓斟满酒，将酒杯轻轻放在身旁空着的座位前。

“是夜某不识抬举，不知程姑娘的傲骨，今日，夜某在此向程姑娘赔罪”夜除非垂眸望着酒杯，眼底满是敬重，他抬手将酒杯中的酒缓缓洒在地上，酒水渗入青砖缝隙，随后，他拿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程将军一家忠肝义胆，以身殉国，当敬”陆然也随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盼着早日扫清余孽，天下太平，也不辜负他们的牺牲。”苏凡也随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众人纷纷举杯，或敬逝者，或敬未来，杯盏相碰的声响里，满是感慨与期许。

夜幕降临，皇城的街道上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昏黄的光线下，人影稀疏。夜除非牵着上官玉儿的手，缓缓走进那家熟悉的牛肉面馆。

“两位恩人，快请进”面馆里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肉香，掌柜的正忙着端面，见两人进来，连忙笑着招呼。

“两碗牛肉面，多加牛肉。”夜除非牵着上官玉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等上官玉儿开口，便转头对掌柜的温和说道。

“你还记得”上官玉儿一怔，随即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正说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后厨跑了出来，眉眼间与掌柜的有七分相似，肌肤莹白，眼眸明亮，像颗熟透的樱桃，明艳又灵动。

“青儿，这便是我给你说的那两位恩人”掌柜的郑重的介绍到。

“青儿在此叩谢两位恩人”青儿正要下跪道谢，上官玉儿连忙拉起了她。

上官玉儿看着眼前这纯粹的一束暖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这些日子以来，她见过太多的血色与死亡，经历了太多的绝望与挣扎，眼底的疲惫与冰冷，在看到小姑娘的那一刻，悄然融化。她望着小姑娘灵动的模样，清澈而温暖。

夜除非看到上官玉儿眼底的笑意时，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稍稍舒展开来，他知道这段时间上官玉儿的笑不过是强装着的笑意，那笑意心底满是悲凉。他伸手，轻轻握住上官玉儿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着彼此眼底的温柔，窗外的夜色与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面馆里的烟火气以及小姑娘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