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剑法,”带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黏糊糊甜丝丝,像裹了蜜的毒,“杀了可惜呢。”
谢寻鹤抬头。
破庙横梁上,坐着个人。赤足,银脚环,五彩衣裳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一截锁骨。月光和不知哪里来的磷光混在一起,在他身后聚成星河般的光点——细看才发现,是无数发光的细小蛊虫。
那人跳下来,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凑到谢寻鹤面前,眼尾上挑,瞳仁在火光下竟泛着浅浅的金色。
“这位郎君,”他笑吟吟地伸手,“你怀里那东西,是我的哦。”
谢寻鹤后退半步,剑已横在身前。
“啧,凶什么。”那人也不恼,歪头打量他,“中原人?长得倒是俊…就是有点呆。”
“……”
“不过呆点好,”他自顾自点头,“呆的,不容易骗人。”
庙外忽有异动。谢寻鹤剑锋一转,那人却按住他手腕——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别急,”他眨眨眼,“外头的‘虫子’,我已经帮你清啦。”
谢寻鹤回头。
庙门外,不知何时又倒了一圈黑衣人,尸身上爬满米粒大的黑虫,正窸窸窣窣啃噬。
他后背发凉。
“认识一下?”那人笑眯眯退开半步,行了个苗疆的礼,银冠上的坠子晃啊晃,“我叫烛幽。当然,你也可以叫我——”
他凑近,吐息拂过谢寻鹤耳廓:
“楼、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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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小剧场:
谢寻鹤(握紧剑,面无表情):“离我远点。”
烛幽(捂住心口,泫然欲泣):“郎君好狠的心!我刚救了你呢!”
谢寻鹤(看着门外尸虫):“…你这是救人?”
烛幽(正色):“当然!他们想杀你,我杀了他们,四舍五入就是救了你的命!”
谢寻鹤:“……”(这什么歪理?)
烛幽(凑近):“而且我比他们好看多了,对吧?”
谢寻鹤(别开脸):“……不知羞。”
(内心:是挺好看的…等等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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