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继续说:“小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偶像团体吗?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你跳不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所以不要一个人扛着,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顿了顿,看着莫昕玥的眼睛:“现在只是暂时的难,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总会被看到的。我保证。”
那个“保证”说得很轻,但很坚定。莫昕玥的眼泪慢慢停了,她用力点头:“嗯!”
那天晚上,顾清辞陪莫昕玥练到很晚。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一遍遍地重复。
莫昕玥很努力,虽然还是会出错,但至少不再哭了。
送莫昕玥回宿舍后,顾清辞没有回去休息。她又回到排练室,打开灯,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自己的部分。
镜子里的人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她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明白了自己缺的是什么——是那种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自信。
她还不够厉害。不够厉害到让分队一鸣惊人,不够厉害到保护所有队员,不够厉害到……实现自己对莫昕玥、对所有人的承诺。
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就能拿到更多的资源,不用让队员们跟着她受苦。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就能让分队的舞台被更多人看见,不用让大家的努力被埋没。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就能更好地保护她们,保护这个闹腾却又无比珍贵的苏晓晚,保护那份纯粹的热情,让那颗小太阳永远明亮。
广州的夜晚灯火璀璨,只要她们一直努力,总有一天,会有属于她们的光,会有座无虚席的舞台,会有震耳欲聋的欢呼。
“再厉害一点。”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再厉害一点,就能让分队被更多人看见了。”
她会一直做她们的撑伞人,做苏晓晚最坚实的依靠,直到成为那个足够厉害的自己。
第二天,顾清辞调整了训练计划。
上午,她组织大家进行口条训练——不是简单的朗读,而是模拟各种采访场景,练习如何得体地回答记者提问,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展示分队的特色。
“记住,说话要慢,要清晰,要有重点。”她示范,“比如有人问‘你们分队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要只说‘我们很努力’,要具体——‘我们分队的特点是多元化的曲风尝试,比如这次公演就有融合了国风元素的舞蹈’。”
下午,她设计了新的公演互动环节。传统的偶像公演大多是表演-互动-表演的模式,观众参与感不强。她提议增加一个“观众点歌”环节,随机抽取观众想听的曲目,分队即兴表演。
“这风险很大。”沈知微提醒,“万一抽到我们没练过的歌怎么办?”
“那就清唱,或者简单跳几个动作。”顾清辞说,“重点是互动,是让观众觉得他们不只是来看表演的,而是参与其中的。”
她看向队员们:“你们觉得呢?”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晓晚第一个举手:“我支持!多有意思啊!”
小一和小酒也跟着点头。新成员们虽然有些忐忑,但看老队员都同意,也纷纷表示愿意尝试。
顾清辞笑了。那种久违的、团队一起向前冲的感觉,让她心里暖了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今晚加练,把可能被点到的歌都过一遍。”
加练持续到深夜。
顾清辞坚持带着大家一首首歌地过。有些歌太久没唱,词都忘了,她就一句句地教。有些舞太久没跳,动作生疏了,她就一个个地纠正。
苏晓晚一直跟在她身边,像个小尾巴。她练得很认真,比平时还要认真。
顾清辞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把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脸上的婴儿肥在灯光下显得没那么明显了。
休息时,苏晓晚递给她一瓶水:“清辞姐姐,你嗓子都哑了,喝点水。”
顾清辞接过,发现瓶盖已经拧开了。她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
“谢谢。”她说。
苏晓晚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清辞姐姐,你不用这么拼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顾清辞转头看她。苏晓晚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排练室里的灯光,也盛满了某种纯粹的信任和心疼。
“还不够。”顾清辞轻声说,“如果我真的厉害,分队就不会到现在还只有这么点粉丝,公演就不会卖不出去票,小月就不会因为压力大哭。”
她顿了顿,看着镜子里疲惫的自己:“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能保护好你们所有人了。”
她相信,只要再厉害一点,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一点,总有一天,她们的光芒会被看见。
被更多人看见。
被这个世界看见。
苏晓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清辞姐姐,你知道吗?在我们很多人心里,你已经是最厉害的队长了。你不需要保护所有人,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顾清辞一怔,有些热烈的阳光强行闯进驱散心头的阴霾。
“晓晚。”顾清辞突然说。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