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燕曰一口气被他堵在心里,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去说。超出他意料的是,这人居然真的在他门口整整站了半宿。
“大晚上起来做什么?做噩梦了?还是睡不着想去散心?”
不待他回答,逐辛流自己往下接道:“反正我也不困,照顾下你的安全还是可以的。”
褚燕曰说:“我就是觉得心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是这样。”
“被晚上的事吓到了?跟着我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被吓到。”
褚燕曰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格外的想要一点依靠,或者说有能依赖的人陪着。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心彻底地平静下来。
“去林子里走走?”逐辛流问。
“现在吗?”褚燕曰有些惊讶,“这么晚……怕是不安全吧。”
“有我在你怕什么。为师的能力徒弟还不清楚吗?”逐辛流一把抓着他的手,直接往外头走。
夜晚的林子里寂静得可怕,脚踩到树叶草丛的声音非常明显,若是有外人来,也可以很清楚听到对方的动静。
“在外面走走确实好了一些。”褚燕曰说,空气都比那个密闭的小房间好上了不上。方才一直躁动不安的心在此时也趋向稳定,缓缓平静下来。
“嗯,心烦的时候,一个人出来走走会舒服很多。”逐辛流答,“我以前常这样,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你对今天这事怎么看?是不是真的跟淮亲王有关?”
“这个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应该多少有牵连。”逐辛流接着说,“我并不希望如此。”
若此事当真有关,怕是他们早已经招惹上不该惹的人,以后想收场可就难办了。
“先前炼武村的贵人……会不会也是……”褚燕曰小心翼翼地猜测。
逐辛流眉头紧锁,然而说出的话的情绪却没有太大起伏:“照萧介之的话来说,朝中有胆子干这事得也就淮亲王一个人了,难不成还能有几个不同的贵人?头子也就只会有一个。”
两人一下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往前的路到底好不好走,但那又能如何,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我在想,捅了这么多篓子,我们甚至连魂脉的边都没摸到。”褚燕曰突然感到有点落寞,这种感觉就像是,看似触手可及的东西,实则远在天边。
准备得到之时又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可能触碰到的绝望感。
“怕什么。”逐辛流道,“路还很长,可以慢慢走。江湖之大,就是被人追杀也有你的容身之所。”
“我真怕死。我怕我什么都没得到就被人要了小命。”
“无妨,我护着你。左右这些篓子我也跟你一起捅了。”逐辛流笑笑,“把爹娘的事查完,我也就无事可做了,去哪都无所谓了。”
夜晚风凉,褚燕曰感觉有些冷,他不由得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招呼道:“回去吧,散心也散够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的愁绪始终挥之不去。
回到屋中,褚燕曰登时感受到了屋里的变化。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很熟悉的异香,好似前不久刚闻过。
他想起来,这味道和在路斯福屋中闻到的迷药味一模一样。
“不对,这屋不对。”褚燕曰迅速反应过来,“有人在屋里下了迷药,跟之前在路斯福那里的味道一样。”
逐辛流也警惕起来。
“得去看看萧介之萧粟之他们的情况。”
二人小心谨慎地走到门前,先是敲了敲,没人应。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一致决定破门而入。
毕竟吵醒睡眠和保命相比,还是保命更重要一点。
说干就干,逐辛流抬脚就往门上踹。奈何门的质量太好,他猛踹了三下才彻底将门踹开。
只见萧介之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身上还被人绑上了绳子,缠绕了好几圈。
褚燕曰捂着鼻子,由于看不到,他只能在后边慢悠悠地往前。
“情况怎么样?”
逐辛流上前查探了一番:“应该已经昏过去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地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后把人挪到床下。
“醒应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了,先藏在这。”他说。“走,看看萧粟之去。”
然而萧粟之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去,除了推开门是一股很浓的香味之外,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逐辛流走上前去一瞧,发现萧粟之的整张床板都被人用锯子一类的东西割了下来,床板镂空,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