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听着逐辛流的语气,褚燕曰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起来。他就知道心慌不会来得无缘无故,定是有事真的在发生。
逐辛流随便找了个小物件,往床板下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一丢。
声音回来得很快,挖的洞并没有很深。
“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褚燕曰在一旁眼巴巴地等了半天也没见逐辛流说一个字,好奇心开始逐渐压过心里的那一点恐慌,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逐辛流望着眼前的空床板,不知该如何描述能使这件事听上去合理一点,“就是萧粟之,和她的床板一块被带走了。”
褚燕曰:“?”
和什么?床板?
“你认真的吗?”褚燕曰怀疑逐辛流这人又在哄骗他,“怎么床板也被带走了?”
逐辛流有些无奈:“事实如此,我没骗你。”
褚燕曰遂走上前去,手指触到床边,向中间探去。然而他摸了半天,指尖也只碰到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
“是吧?”逐辛流急于证明自己没有欺骗,连连道,“你也摸到了。”
“嘿,这么离谱的事居然是真的。”褚燕曰刚放松下来一秒,心头又瞬间被恐惧占据,“这不就是意味着,萧粟之如今生死未卜?那我们得赶快救她才是。”
“嗯。”逐辛流答话,“再去看看方明启如何了,免得又把他忘了。”
说着,他让褚燕曰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去方明启的房间看个究竟。
好在对方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只是昏过去了。看样子他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身上连绳子也没绑,完全不在乎他会不会逃跑。
“怎么样?他还在吗?”褚燕曰摸着墙面走过来,问。
“还在。不过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我建议暂时将方明启和萧介之关在一间房里,你觉得如何?”
“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办吧。”逐辛流行动迅速,毫不拖泥带水地把萧介之从他的屋子里扛了出来,搬进了方明启的房内。为了避免太过明显被人发现,他干脆又将两个人塞进了柜子里。
“这样做是不是太冒昧了?”褚燕曰听到逐辛流描述他的“暴行”,感到惊诧,“就这样塞在柜子里吗?”
逐辛流一本正经:“嗯,因为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他们陷入昏迷,现在的状态跟废物没什么区别,这样藏总比立马被发现了好。”
随后他在屋中开始寻找起了纸,笔,墨。虽然房子内部看着破破烂烂,许久未曾打扫过,但这三样东西备得倒是齐全,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尽数找全。
他飞快在纸上写下他和褚燕曰的去向,严厉地警戒二人醒来后不要到处乱跑,就在原地等候。书写完毕,逐辛流将笔随手一扔,脚下生风般走回房间,拉开柜门,将纸在两人身上放好后把柜门关上。
“一切皆已妥当。”他说,“现在该寻萧粟之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没跑多远。”
他颇有些无奈,又感到无力。一路上不知这个人丢就是那个人被掳,想要接触真相时就好像总是有人在插手阻拦。
是他的错觉吗?
他晃晃脑袋,试图将脑子里还没着落的想法赶出去。
褚燕曰用手探着床板边,四周似乎没有梯子,也没有别的能辅助下去的工具。
“该怎么下去?虽然不深,但也应该不能直接跳吧。”他问。
逐辛流翻身坐上床边,尝试用脚尖去碰底面。
“喂,你不会真要跳吧。”褚燕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立马伸手上前去拦,“这很危险。”
“没事,不会很深。”逐辛流摆摆手,“下去了接你。”
还没待褚燕曰再说些什么,逐辛流双手一松,身体从床板边滑落,稳稳下坠,没多会儿便传来落地时发出的沉闷砸地的声响。
“下来,我接着你。”他在下边喊着,声音由此传上床板。
褚燕曰小心地坐上床边,双脚慢慢挪至虚空处。他看不见,只感觉自己在黑暗中摇摇欲坠,无所依靠。
他有些犹豫,但一想到萧粟之或许还处在危险境地时,他咬咬牙,手腕向后猛推了一把。
随即他在黑暗中下坠,得到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逐辛流轻笑:“接住你了。”
褚燕曰有些不自在,立刻从对方身上跳下来,磕磕巴巴说:“走,走吧。赶紧救人去。”
话毕他摸着墙,一刻不耽误,走在了前头。
逐辛流摇头,踏步向前,握上他的手腕,毫不客气道:“等你自己摸得摸到什么时候,跟着我走。”
连接着床板洞的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不算窄,很宽,三四人一起走都绰绰有余。墙面上插着火把,用以照明。
“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下面挖地道?”褚燕曰问,“这种林子平日里应当也不会有多少人会来。”
“正是因为没人来,才方便修建这种地道,这样不会有人发现。”逐辛流答说,“至于用来做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