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还记得吗?”褚燕曰认为他并无恶意,便往前摸索着走近了几步。
逐辛流稳稳将向他走来的褚燕曰接住,让他在自己身旁站定。
柜子人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叫李常安,今年好像十四了。我太久没过生辰了,也记不清楚了。至于从哪来,嘶,我好像也记不太清了。”
他揉着脑袋,做出一副很头疼的模样。
看样子不似撒谎。
“怎么被抓来的?在林子里迷路了?”褚燕曰接着问。
李常安声音嘶哑,手捏成拳猛砸了几下脑袋:“嘶……嘶,我记不得了,我记不得了!”
他突然开始发疯,狂暴地挥舞着拳头,向四处无差别攻击。
逐辛流赶紧上前,双手死死摁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摁至地面,脸颊着地。
“冷静一点!”他厉声道。
不能发出太大动静,若是被红娘他们察觉可又要生出好些麻烦。
逐辛流并不想多生事端,便用一只手摁住他,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慢慢的,李常安才终于安静下来。
“抱歉,我有时候就是会这样,控制不住,所以他们把我关在柜子里面。”
李常安将耳旁垂下来的几缕碎发撩起,他看上去已经好久没洗过澡了,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头发也黏满灰尘。
褚燕曰问:“你想出去吗?”
李常安思考着:“想自然是想的,但是我出不去,总会被他们抓回来,所以我也就渐渐放弃这个念头了。也无所谓了。”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有铁链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看来我的客人们都不太听话啊。”红娘叫喊着,“饭好了。”
李常安听见红娘的声音,瞬间钻回了柜子,还不忘把门关上。
萧介之萧粟之瞬间从房间里钻出来,紧赶慢赶地出现在红娘面前。逐辛流则带着褚燕曰慢悠悠地往门口赶。
红娘插着腰,面色有些不虞。
“客人们,为什么没有我的指示就在屋中乱走?”
“对不住,红娘。我等并非有意,实在是等的有些着急,才在这房中随意走走。”萧介之连忙道。
“哦?那可有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红娘意有所指,应该就是李常安没跑了。
“那自然是没有了。”逐辛流扬起一个笑,“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房内一切如常,只是太久没清扫了,灰尘有些重罢了。”
红娘狐疑:“当真?”
“当真。”
红娘半信半疑地一撇嘴,转身推开身后的门:“那便来用膳吧。”
院子里摆了很大一张桌子,桌上满满当当拜访着菜盘。褚燕曰吸了吸鼻子,却发现空气中并没有他期待着饭菜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恶臭。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股臭味。
就像是十几个臭鸡蛋扔在屋里十天半个月没人清理的味道。
他没控制住,当众干呕出声。
红娘挑起眉头看他:“怎么,客人是对我准备的菜不满意?”
红娘丈夫在一旁磨着刀,不时传来刺耳声:“不满意的话可得劳驾另寻高明了。”
褚燕曰感觉自己若是真的表达出什么不满,可能下一秒就要被剁成饭桌上的肉泥。他连连摆手,赔笑道:“哪里,没有的事。”
逐辛流捏捏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你没闻到吗?”
“闻到什么?”
褚燕曰的手指悄悄往臭味来源处指了指:“这里,很臭。”
逐辛流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正好是那张摆满了菜品的餐桌。几乎是同一秒,他感觉到恶臭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避无可避。
“闻到了。”
褚燕曰:“我感觉这里不对,我们能跑吗?”
逐辛流看了看其他人,剩下两人很明显也闻到了这股味道,眉头紧皱。而红娘和丈夫的神色变得格外难看,已然怒目而视。
“恐怕,跑不掉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