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客人来?”
一名魁梧的男子从屋门口走进来,他手上还拎着刚劈完的柴,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我可没有闲心招待。”
他冷哼一声,随即走出门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红衣女子陪笑道:“诸位莫要见外,我这丈夫脾气是差了点,不过不要紧,来者皆是客。不然诸位都在我这用晚膳如何?用完了再去找同伴也不迟。”
萧介之脸上带笑,往前一步,答应的非常爽快。
“那就麻烦您嘞,不知怎么称呼?”
逐辛流想拦没拦住,只好叹口气退回原位。
在这种林子里遇到来路不明的人家,真的能安下心来用膳吗?
红衣女子语气温和:“旁人都叫我红娘,你们这么唤我便是。”
说罢,她转身推开门走出去,说是要为众人精心准备佳肴。
萧介之与萧粟之兄妹信以为真,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等待着美味递到嘴前,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位于一个怎样的处境。
“你二人……是不是平常替掌门办事的机会极少?”逐辛流问。
“这你就说对了。”萧介之骄傲道,“今日是我和家妹第一次相伴而行,平时有其他人带着,所以这次出行还挺有纪念意义。”
逐辛流不好打击他的热情:“难怪你二人毫无戒备之心,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答应陌生人的用膳邀请。”
萧介之琢磨了一会儿,这才如梦初醒:“对啊,我怎么答应了?这太不应该了。对不住,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二位了?”
“那倒没有。”褚燕曰笑笑,“就是增加了点生命危险而已。”
萧介之尴尬地挠挠头,决定到屋外转转,看看红娘是否真的在着手准备饭菜,合适的话还能谋划一下逃跑路线。
他走到门边,伸出手轻轻推门,然而门并没有依照他的想法那样,乖乖地向两边打开,而是晃了两晃,只露出一条细小的缝,发出哐啷的声响。
红娘把门给锁上了。
如果真的只是备菜而已,又何须将门锁上。
萧介之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知道自己随口应下的话或许会让他们一行人陷入危险之中,但又别无他法,想补救也似乎没什么机会。
“门上锁了,我们被困住了。”
萧粟之摸着下巴:“那这就意味着我们在这段时间内可以随意探索这间房了,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兴许人就被他们藏在这里呢?”
“也只有这样了。”萧介之偷偷观察着褚燕曰和逐辛流的表情,见他们面上并未有烦闷的情绪,才稍稍松了口气。
逐辛流看向褚燕曰:“你是要跟我一块,还是站在这里等我?”
褚燕曰想也没想,选择跟他一块。
让他一个人站在黑暗中,这件事未免过于可怕。
于是他很自然地把手往前伸,正正好好塞到逐辛流的手心。
后者唇角轻轻勾起,无人察觉,内心的悸动只有他一人知晓。
绕过厅堂内用于拦截的墙,后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整个房子被分割成了六个房间,房间大小相似,布局大差不差。
萧粟之走向其中一间房,房门刚推开就簌簌掉下灰,扑了她满脸。
“咳咳,这屋究竟今天没打扫过了。”她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灰以防自己吸入过多。
逐辛流则领着褚燕曰推开了另一间房门,这间房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甫一推开门就是令人窒息的灰尘攻击。他在外头等候了好半天才敢踏步进去。
房间正中央摆了一张小床,床上的被褥已经落满了灰,光是看一眼都可能会陷入呛咳的程度。床的旁边立着一个柜子,柜身倒是被人擦拭得干干净净,一点尘都不曾染上。
甚至走进听还能听到柜中隐隐发出动静,类似于人的呼噜声。
逐辛流顿感奇怪,他直觉柜中有什么东西,需得打开柜子一探究竟。
“一会儿我会把柜子打开,若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动静,优先保护好自己。”他冲褚燕曰叮嘱道。
褚燕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往后退了些,乖乖站定。
逐辛流将一只手放在柜子把手上,另一只手则摸向腰间,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应对危机。
柜门被轻而易举地拉开,他想象中的危险画面全部都没有发生。逐辛流垂眼看去,之间柜子里躺着一个十分瘦小的人,根据他的外貌并不能分辨出究竟是小孩还是大人。
若说是小孩,面容太过成熟。若说是大人,身形又过于矮小。
这人正在熟睡,方才的呼噜声应该就是他发出的。许是因为逐辛流动作过大,他翻了个身,直接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咚”的一声响起,柜子里的人哎呦一声,揉了揉脑袋,从地面上坐起身子。
“你们是谁?”他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圈,神情很是警惕,“我从来没见过你们。”
“新来的客人。”逐辛流言简意赅,“你也是?”
柜子人听他这么说,稍微放松了神经。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我被困在这好久了,他们不许我出去,每天只给我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