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晚宁姐姐给你送了鸡汤你便不知所谓了,我身上的衣裳,所有的吃食,而且,而且晚宁姐姐还带我回了叶府住了一顿时日。”
林风眠眸色一凛。
“堂堂七尺男儿,靠个女子养活,你还有理了?”
袁显科红了脸,结结巴巴道。
“我...我以后会还她,会对晚宁姐姐好的。”
林风眠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心里头的火气簇簇的往上升腾,怎么压也压不住。
“跟上!”
......
战战兢兢的熬了一年,好容易放了年假,不用上朝。
魏大全还指望着好好松泛松泛过个好年呢,谁知永安伯府的人有闹到了衙门,状告叶府以权压人,将永安伯府流落在外的公子掳回了府里。
一想到叶晚宁,魏大全的太阳穴就突突的直跳。
“启禀大人,叶小姐来了。”
正伸手揉着额角,衙役的这一声通传,险些让他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他强自定了定神,撑着精神走了出去。
永安伯世子袁明贵一身华贵锦服立于堂下,俨然跟一只穿红着绿的花孔雀似的。
永安伯府传了三代,永安伯又病重,现如今的永安伯府也不过是个空架子,靠着祖宗的庇荫过日子罢了。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永安伯一死,袁明贵自然而然就可承袭永安伯的爵位,眼看着即将要到手的荣华富贵,他岂能甘心让一个穷小子夺了去?
叶晚宁今日穿的倒是素净,不过倒也难掩她明艳的姿容,“袁明贵,你这整日里也没个消停,一早将我叫来京兆府衙门为何?”
袁明贵拱手道:“前些日子你仗着叶府大小姐的身份,青天白日的强行将家兄掳回叶府,这事可都是大家伙亲眼所见的,如今只盼叶小姐高抬贵手,将家兄放回。”
“莫不是我听错了不成,现如今的永安伯府可是袁明贵你这个长子长孙继承了爵位,若真如你所言,你上有兄长,那永安伯府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叶晚宁轻笑一声回道,
“你......”
袁明贵伸手指了指她,半晌没说出话来。
先头叶晚宁便闹出了许多事来,他原想着若是再摊上官司,叶家肯定不会纠缠。他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袁显科给要回来,然后在悄无身息的处理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坐稳了永安伯的位子。
只是没想到叶晚宁非但不怕,还亲自来了府衙。
“这都是祖辈遗留下来的事情,是我们永安伯府的家事,就不劳烦叶大小姐费心了。”
叶晚宁摊了摊手道:“人我的确带回了叶府也养了些日子,可后来他自己又走了,你们永安伯府又没给我银子让我帮忙将人看着,难不成我还能强行将人留着?”
袁明贵气的哼哧哼哧的呼着气。
叶晚宁半垂着眸子道:“你若不信便让魏大人带人进叶府搜一搜就是。”
搜叶府?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魏大全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既然人已不在叶府,我看袁世子还是莫要攀扯旁人了,正经派人去找才是。”
说完就举起了惊堂木,正张嘴要喊退堂。
就见林风眠带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走了进来。
袁明贵一见了袁显科,就面露悲戚之色,赶紧迎了上去。
“哥,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可担心死我了!”
袁显科往边上挪了挪,冷声道:“袁世子切莫乱叫,难道这天下姓袁的都是你们永安伯府的人不成?”
袁明贵愣了愣。
这走向怎么变成了这样了?
先头他不是带着信物哭着喊着要认祖归宗的吗?
魏大全也懵了,举着的手一直愣在半空中。
“袁世子,这可是你要找的人?”
袁明贵点头。
魏大全趁机道:“人既已找到,也就证明跟叶府无关,无事便退堂吧!以后若是再敢胡乱攀咬,扰乱公堂,就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大人且慢,草民有话要说。”
袁显科怡然不惧,绕过林风眠走至堂中。
“袁世子口口声声喊我兄长,可有何证明我是你们永安伯府的人?”
袁明贵还没回过神来。
“那信物明明就在你身上,你......”
袁显科不看他,对着魏大全拱了拱手。
“还请大人明鉴,草民一家一直在永州,这次进京也是为了明年的春闱,跟永安伯府并无半分关系。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还请袁世子做个保证,以后切勿再来纠缠,否则我便只能来京兆府衙门敲鸣冤鼓了。”
袁明贵:“......”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魏大全着实松了口气。
叶晚宁隔着众人对着林风眠嫣然一笑,犹如盛放的玫瑰般娇艳欲滴。
林风眠垂下眸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颗心慌的如擂鼓般。
还未等叶晚宁走过去,袁显科便走了过来。
他红着脸,捏着衣角。
“晚宁姐姐,等我高中了,便回来娶你,可好?”
林风眠闻言,面色微寒。
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