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美人含羞。
林风眠只觉嗓子眼里一阵干燥,急需茶水的滋润,但是又觉得这种干燥不同于以往的口渴。
相对无言,满室寂静。
叶晚宁有些不放心,拉着他的衣袖问他。
“风眠哥哥,你会来叶府的对不对?”
林风眠垂下眸子,心乱如麻。
红豆做事倒是利索,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大夫给请来了。
马大夫早年间在太医院当过值,医术了得,退下来之后便在京中开了个医馆,叶府素日里有什么病症皆都是找的他。
马大夫年岁已大,一路上被红豆催促着几乎是小跑着来的。
见着叶晚宁也在,忙拱了拱手。
叶晚宁焦急着催道:“可算把您给等来了,您赶紧给看看这箭上可淬了毒?”
马大夫眯缝着眼检查了起来,半晌抬起头道:“这箭上五毒,只是箭已穿透肩胛骨,老夫需得先将箭拔出,才能止血伤药,这位......”
“这位是国师府的林公子,亦是皇上亲自封的新任国师。”
叶晚宁忙接过话茬。
马大夫闻言,深深的看了林风眠一眼。
“一会儿可能有些疼,林公子稍稍忍忍。”
又偏头看向叶晚宁,“拔箭时颇为吓人,叶小姐要不回避一下,老夫自当尽心。”
叶晚宁哪里肯走,站在原地。
“我不怕!”
马大夫也不再劝,打开了药箱取了把匕首放在烛火上烤了烤,又淬了烈酒,先是将箭尾砍断,然后便生生的将箭从体内拔出来。
林风眠死死的咬着口中的巾帕,不发一声。
马大夫将箭拔除后,又取了针线将伤口缝合,包扎好之后,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老夫在京中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林公子这般的,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居然连吭也不吭。”
叶晚宁道了谢,又让红豆跟着去取了药。
待到屋子恢复安静之后。
叶晚宁红着眼圈走到了林风眠的跟前,嘟起了红唇对着他的伤口吹起了气。
温热的气息拂在肌肤上,酥酥麻麻的。
林风眠忙将肩头的衣裳拉了起来,“天色已晚,叶小姐还是早些回府吧,此前你我之事京中已传的沸沸扬扬,若是此事再传出去,只怕会污了叶小姐的清誉。”
叶晚宁看着他面上的红晕,起了促狭之意。
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便一阵风似的跑了。
林风眠猝不及防,只觉滚烫的面上有一点的湿润,然后整个人就木了,呆呆的坐在床边,似是连伤口也没那么疼了,直到门边传来叶晚宁的声音他才将回过神来。
叶晚宁去而复返,趴在门边只露出小半边的脸,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里满是狡黠,像是只得逞的小狐狸般。
“我如今已无清誉了,风眠哥哥可得对我负责。”
......
因着到了年下,府里头也忙活了起来。
叶晚宁难得起了个大早,钻进了小厨房里。
“小姐,炖鸡得用文火炖,你这火烧的太旺了,回头鸡炖柴了便不好吃了。”
“小姐,你不用总是揭盖子看,这样鸡不容易熟的。”
“哎呀,我的小姐,你还是出去候着吧,等鸡汤熬好了,奴婢亲自给您送去。”
......
相思嫌弃似的将叶晚宁往外劝,昨儿小姐回来之后便缠着她问了半宿关于如何熬汤,如何滋补的事宜,今儿一大早更是亲自上手,她伺候小姐这么些年,连老爷都没这个待遇呢。
“这可是给风眠哥哥熬的汤,自然得我亲自经手才会显得更加的浓郁鲜美,怎可假手于旁人呢?”
叶晚宁蹲在小炭盆边上,摇着扇子,鼻尖上还沾上了一点黑灰。
红豆在一旁打趣道:“要奴婢说啊,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还炖什么鸡汤啊,小姐直接嫁给林公子就是了,以往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唱的吗?”
叶晚宁捡了块小石头砸了过去。
“你个死丫头,愈发的没个规矩了。”
红豆灵巧的躲开了,对着她吐了吐舌头。
“奴婢一早就看出来小姐待林公子跟旁人不一样,不过也是像林公子这般长相的,这般气质的倒是少见,小姐向来爱美色,也难怪会对林公子一见倾心......”
叶晚宁嗔了她一眼,正欲寻个东西砸过去好教训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臭丫头呢。
谁知叶傅行闻着香就来了。
“好香的鸡汤啊!”
叶晚宁像是被抓了现行似的,慌乱的迎了出去,将叶傅行往屋子里搀,“爹爹怎的一大早得空来女儿这了?”
叶傅行偏头往后看了又看,但是架不住女儿将他往屋里请。
刚落座便叹了口气。
“养在偏院的那个小子是永安伯府家的吧,你派人赶紧将人送回去,今儿一早京兆府尹魏大人就偷偷派人来送了信说是永安伯府的人要状告咱们叶府以权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