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章沉沉的叹了口气。
“魏府的退婚帖子拿到了?”
叶傅行躬身道:“拿到了!”
叶铭章点头,“魏小世子这样的品行,的确配不上宁丫头,退了也好。只是......”
只是叶晚芷到底也姓叶,传出去伤的也是叶家的体面。
“祖父,祖母,父亲今儿都在,按理说这件事也轮不到晚宁来管,只是事关晚宁自身,晚宁少不得要说上两句。”
叶晚宁走至堂下,对着众人福身行礼。
自打前些天跟孙女密谈之后,叶铭章对其倒是高看了几分,闻言便点了点头。
“此事上说到底也只是家丑,稍稍遮掩遮掩便过去了,若是闹的满城皆知反倒不好。况且晚芷到底是我的堂妹,她既心悦魏小世子,况且又闹出了这么一出,依着晚宁看不如就趁势让魏国公府负责,娶了晚芷。这样也不必将晚芷送到庄子上与二婶子分开,再一样也好堵住外头那起子爱嚼舌根的人的嘴。”
叶老夫人对着她招了招手。
“可这样着实就委屈我的宁丫头了。”
叶晚宁伏在叶老夫人的怀里撒娇道:“我与魏小世子定的乃是娃娃亲,素日里也无多余的情分在,如今他若娶了晚芷我倒也不伤心,况且只有如此才对咱们叶家最好。且晚宁有祖父,祖母,爹,娘,还有哥哥的照拂和疼爱,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叶傅行颇为担忧的道:“宁丫头是咱们叶府的嫡长孙女,如今猛然换了晚芷,只怕魏国公府那边也不一定干啊。”
“哼!”
叶铭章冷哼一声。
“他们做出这等没脸没皮的事,我不去追究他们就已是大恩了,如今只是让他们对芷丫头负责罢了,他们若敢有半分微词,我便拽着魏昌权那小子进宫面圣,让皇上给断一断。”
从宁康院出来后,叶晚宁便回了漪澜院。
相思见她面有倦色,轻声道:“都怪奴婢不好,若是奴婢当时一直陪着小姐,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们处心积虑想要算计我,又岂是你可以阻拦的,况且没有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不如我趁机一并将他们清扫出去,还落得个干净。”
叶晚宁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亲自去给爹爹送一碗长寿面,今儿是他的生辰,原该高高兴兴的,不想竟然被搅乱了。”
相思刚出去,红豆便端着热水进来了。
“小姐也累了一日了,先擦把脸吧!”
温热的巾帕敷在面上,倒是让她松弛了几分。
红豆噘着嘴道:“小姐也是太好心了,二小姐都这般了,你还这么护着她。依着奴婢来办,就该拉出去游街浸猪笼才对。”
叶晚宁取下面上的巾帕,莞尔一笑。
“她既那么喜欢魏其泽,我这个做长姐的便成全了她。但愿她永无后悔的那一日。”
红豆翻了个白眼,自顾道:“男子哪里有个定性的,你瞧瞧二老爷都一把年纪了不还是左一个右一个往府里塞,魏小世子那般的人......”
叶晚宁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
比之求而不得,更令让人绝望的是痴心错付。
现在的叶晚芷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满眼满心都是魏其泽,竟然为了他不惜伤害自己的姐姐。但愿他们的情爱会如同常开不败的花儿一般吧。
隔日,天色阴沉。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迎客居前停了下来,只见一个面无白须,手持拂尘的太监小跑着上了二楼,在一间客房前躬着身子,敲了敲门。
“敢问林公子可在?”
林风眠开了门,见来人竟然是承平帝近身伺候的太监李福全,忙拱了拱手道:“公公,里面请!”
李福全见林风眠穿戴整齐,俨然一副早已等候多时的模样,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叨扰了。皇上有请,还请林公子速速随咱家入宫觐见吧!”
林风眠侧身道:“公公,请!”
李全福打小便伺候在承平帝的身边,一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像林风眠这般宠辱不惊,不卑不亢之人还是头一次见。
寻常人若是乍然听闻皇上召见要么吓的要死,要么高兴的要死。
定要对他这个皇上身边的红人百般恭维,好从旁探听一二。
可林风眠却没有。
客气却疏离的跟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