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傅行四下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上前对着魏其泽就是一顿拳脚。
叶晚芷见状,忙上前护着:“大伯,事情都是姐姐起的坏主意,你为何要打魏世子?”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晚宁虽有时骄矜了些,但是决计不会干出这种没脸面的事的,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日,你休想娶我的女儿。”
叶傅行乃是个斯文人,鲜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额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六皇子忙上前劝道:“叶大人,切勿动怒。依着本王来看,不如报官吧。刑部之人向来最擅断案,只消一问便知是谁在说谎了。这样也好还大小姐一个清白。”
叶傅行大手一挥道:“报官就报官。”
叶晚宁红着眼圈低声道:“风眠哥哥,你放我下来吧!”
林风眠依言照做。
“爹......”
叶晚宁直接扑进了叶傅行的怀里哭了起来。
“方才在阁中跳舞一时不慎崴了脚,女儿羞愧万分便跑了出来,不想...不想刚走到这里就听到了假山里传来窸窣之声,女儿原以为是府里哪个没脸的小厮和丫鬟呢,不想脚步声惊动了里面人的好事。魏世子和二妹妹见丑事败露,便将女儿打晕,企图夺了女儿的清白,好让女儿就范。若不是林公子,女儿只怕早已......”
叶朝宗听了这话,上前又是一顿拳脚。
“叫你欺负我妹妹......”
叶晚芷也慌了神,事情的走向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跪在雪地里声泪俱下道:“姐姐一直疑心我与魏世子有私情,可即使如此也不该将如此莫须有的罪名嫁祸在亲妹妹的头上啊。”
此刻躺在地上被揍得面目全非的魏其泽也忍着痛道:“你我早有婚约,早晚都是我魏其泽的妻子,我又何必急在一时,做出这种事来?”
叶晚宁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
走到叶晚芷的跟前,伸手就将她的衣领往下拉了一些。
白皙的颈项间有着点点的红色印记。
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人,一见便也知晓了。
“如今大冬日里的,妹妹可别告诉我是蚊虫叮咬的?”
跟着又走到了魏其泽的跟前,将他的领口翻了出来,上面也有些红色的印记,“府里的人都知道我素来不爱胭脂,也自信唇不点而红,大家可以瞧瞧魏世子领子上的胭脂跟在场谁人唇上的胭脂颜色是一样的?”
众人的眼睛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叶晚芷的面上。
叶晚宁冷哼一声道:“方才我是被人用硬物砸晕的,只要找仵作来一验便知,难不成四下无人我还能自己砸到自己后脑勺不成?”
叶晚芷一时没了主意,只瘫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叶晚宁对着众人福身道:“今儿此事众人皆是见证,魏世子青天白日里的跟我的庶妹在山洞里苟且,还意图诬陷于我。如此人品,晚宁就算是拼着一死,也不会嫁的。”
叶傅行心疼的将女儿揽进怀里。
“不嫁,咱不嫁!我这就去魏国公府让他们给个说法,若是他们不答应退婚,我便拉着这个混账东西就见官,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要不要脸面了。”
叶朝宗一把将魏其泽从地上揪了起来,拖死狗一般拖着他往魏国公府去了。
叶晚芷面如死灰般瘫坐在雪地里。
众人如潮水般散去。
叶晚宁长长的舒了口气,唇角微微扬起。
这一笑犹如雨后的玫瑰般,娇艳到摄人心魄。
这婚总算是退了!
谁知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清冷沉寂的眸子,狭长的凤眸里的探究之色让叶晚宁无所遁形。
“多谢风眠哥哥的救命之恩。”
林风眠瞧着她长长的羽睫上垂着的泪珠,“即使方才我没来,你也有办法自救的是不是?”
叶晚宁藏于袖中的手握了握。
她的确早有准备,否则也不会那般大胆的就往山洞里冲。
腕上的精巧袖箭,是哥哥前年送她的生辰礼物。
“他们苟且是真,我受伤是真,风眠哥哥会不会以为我是很坏的女子?”
她走上前握住林风眠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触手是微微鼓起的包,林风眠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叶晚宁又道:“都说婚姻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晚宁只想找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过一辈子。风眠哥哥觉得我能找到这样的人吗?”
两人离得很近,淡淡的甜香味萦绕在鼻尖,林风眠的心没来由的跳的很快,犹如擂鼓。
叶晚宁瞧见他面上的窘迫和通红的耳尖,忍不住起了逗趣的心思。
“风眠哥哥,我父亲此次去魏国公府退婚后,我便成了待字闺中的叶府大小姐,依着祖父的在朝中的职位,只怕求娶之人会将叶府的门槛踏平的。”
林风眠眉头一皱,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等回过神来,叶晚宁已经跑远了些,她身后大氅犹如翅膀一般张开,笑意盈盈的对着他喊。
“风眠哥哥,以后抱女孩子的时候,记得千万别压到人家的头发哦?”
林风眠猛然想起方才抱起叶晚宁的时候,那一道“嘶”声。
耳尖一阵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