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虐菜虐了一天,想玩点有难度的,不想再陪新手过家家。
果然她对于砚清的期待值太高了。
手机里有很多游戏,买了手柄,也不代表她就一定会玩得厉害。
奚沅抿唇,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要赌点什么吗?”于砚清看了眼奚沅,“感觉你好像没什么兴致。”
玩得这么差,还要赌,不如白给好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奚沅还是好奇于砚清会拿什么跟她赌。
“你想赌什么?”
“一个要求?”
“行。”
“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怕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奚沅看向于砚清,几秒过后。
“不怕。”
“我觉得你赢不了我。”
没跟于砚清一起玩游戏之前,奚沅不会这么武断,但刚才已经玩了一局了,于砚清的实力就摆在那,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于砚清好心提醒她:“万一我是隐藏实力呢?”
接着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补充道:“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
“那就拿出你的实力。”
话音落下后,奚沅听见身边人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以往那种戏谑的意味,而是带着点愉悦,就像是在路上遇到一只很喜欢的猫,然后被它可爱到了。
第二局游戏开始。
奚沅有自己的一套技能打法。
于砚清好像在上一把摸透了她的路数,每个招式都恰好是克制她的。
奚沅一开始有些松懈,逐渐就开始认真了。
对战模式就是博弈,你要猜测对方怎么出招,要防御,同时也要把握好自己出招的时机。
然而小猫对战大狐狸,结果一目了然。
屏幕上奚沅的人物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仿佛是她此刻内心的狼狈具象化。
于砚清果然隐藏了实力。
这人开局前曾经好心地提醒了她,但她还是掉以轻心了。
电视里游戏音乐还在持续不断地响着。
奚沅说不出‘再来一局’这样的厚脸皮话。
何况她也从刚才那局游戏里看出来了,自己压根就不是于砚清的对手。
再打下去只会输得更多。
于砚清也没提要再来。
两人只玩了两局。
于砚清放下手柄起身,似乎就是特意来找奚沅要个赌注,目的达到就不打算玩了。
她往厨房的方向去,袍长及踝,行动时裙摆无声拂过脚背,整个人像一片慵懒的云。
奚沅叫住她。
“你还没说是什么赌注。”
‘云朵’转过身,眉眼含着点不多的笑意,十分玩味。
“吃了饭再说吧。”
而于砚清开口说话时,那种慵懒云朵的感觉就消散了。
她冲奚沅笑了一下,语气跟刚才提醒奚沅隐藏实力时一样意味深长。
“现在说,你恐怕就没心情吃饭了。”
“……”
整顿饭下来,奚沅都吃得心惊胆战的。
她想,于砚清会放什么大招,跟爸爸有关吗?
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于砚清吃完饭。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频繁落在她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煎熬样子。
于砚清扯了张纸巾擦嘴,云淡风轻地丢出一句话。
“以后饮料只能喝常温的。”
“什么?”
奚沅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在饭桌上跟于砚清确认了三遍,赌注就是这个。
“能做到吗?”
于砚清坐在餐椅上,看奚沅的时候没有那种长辈看小孩的轻视,而是一种把奚沅视为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的平等态度。
她示意奚沅回答自己:“嗯?”
奚沅缓慢地把自己从这种答案大相径庭的震撼中拔出来,回答道:“我如果做不到,一开始就不会答应。”
于砚清眸露欣赏,半是逗弄半是认真地询问奚沅:“那如果,期限是一辈子呢?”
奚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原地炸毛,对她说这只是个游戏,期限一辈子也太夸张了之类的话。
少女细眉轻蹙成一道柔和的弧度,鼻尖在思考时无意识地微微翕动,而后抬眸,眼神专注地望向她,嗓音清亮却沉稳,像山涧溪流叩击青石,盛着一种类似郑重的情愫。
“那就一辈子不喝。”
这种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坍缩成眼前这一件事的纯粹。
于砚清忽地怔住。
恍惚间,她仿佛从奚沅身上看见了一个泛黄了的旧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