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于砚清给她的那枚胸针,是她母亲的遗物?
奚沅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到家之后。
她换了鞋,就往楼上房间跑去。
于砚清在身后叫住她,声音温和。
“我今天都在家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别忍着,不好意思告诉我,就跟陈妈说。”
“嗯。”
奚沅有点别扭地应了声,而后继续往前走,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回头看向于砚清。
憋了半天,才很轻地吐出两个字音。
“谢谢。”
不等于砚清反应,她一路加快脚步跨过木台阶,直至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又反手关上,才算是松了口气。
说那种话。
奚沅耳根都臊热了。
但总觉得于砚清照顾了她一晚上,说句谢谢是最基本的礼貌。
在医院待了十几个小时,身上都是消毒水的气味,她先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洗完以后,整个人舒服多了。
端着水杯,刚走到沙发边上,奚沅的目光就被角落放着的宝石胸针和礼物盒吸引过去。
看了一会儿胸针。
少女黝黑的眉眼瞬时浮现出复杂的情愫。
之前以为胸针是爸爸送给于砚清的,她没太在意。
现在知道那是于砚清母亲留下的遗物,她的第一想法,是尽快把东西还回去。
可于砚清偏偏说了,这是送给她的见面礼。
旁人送给自己的东西,要怎么还?
“……”
奚沅再次看向胸针,而下面,是那只她未曾打开过的礼物盒。
于砚清知道她没拆开过礼物盒,并不喜欢这份礼物。
那如果她拆开了呢?
是不是就可以把胸针还回去了?
拆礼盒的时候,心里居然难得生出了那么一丝期待。
奚沅还挺好奇于砚清那样的人会送她什么礼物。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很多礼物,而大人们送她的,不是布偶娃娃就是首饰衣服。
一开始还挺喜欢的,后来收得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礼盒盖被掀开来,又放在一边。
视线扫过去,奚沅看见盒子里摆着一只复古旁轴造型的银色微单。
她黝黑干净的眼底迅速划过一道亮光,随后就拿起相机,指腹在机身的壳儿上摸了摸。
浏览了一会儿说明书,学会以后,觉得有趣,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房间里的各式物件拍起了照。
当镜头回来,重新对准礼盒上的胸针时,奚沅扶着相机的手倏地顿住。
现在拿下去还给于砚清吗?
于砚清应该也累了,在休息。
奚沅蹙眉愣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相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只是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个适合装胸针的盒子。
她急匆匆地下楼去寻陈妈。
陈妈很快就找到了一只绒布盒子,那是奚沅妈妈以前用来装手链的。
回房间后,奚沅把胸针拿起来,用绒布认真擦了擦,然后装进盒子里。
头还是有点晕,她爬上床睡了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是晚餐的点了。
奚沅刚到餐厅,就看见陈妈端出了一盘生鱼片。
陈妈把鱼生放在靠近奚沅的方向,方便奚沅夹菜。
她笑道:“这是于小姐早上特意吩咐我去买的,很新鲜的乌鱼,片好冰了一会儿。”
说完,陈妈又回厨房去端菜。
饭桌上一大一小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到菜都上齐了,奚沅才看向于砚清,嗓音带着点病后的哑。
“你要吃鱼生?”
少女眉眼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头发却认真梳理过,扎着整齐利落的马尾,朝她这头望过来的那对黝黑的眼仁干净透亮,不含一丝杂质。
于砚清拿起筷子,答道:“你不是想吃吗?给你买的。”
“刚退烧,不能吃太多生冷的,吃个两片解解馋就好,别多吃。”
居然是买给她的。
奚沅欲言又止,唇瓣动了动,到底是没说什么。
执起的筷子在半空中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夹起了鱼生。
口感很好,肉质紧实又带着点脆,的确鲜美爽口。
一顿饭吃下来,奚沅注意到,于砚清也吃了不少生鱼片。
她想,于砚清大概是没有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