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要转身,许诗琴却快步上前,把零钱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掌心,她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滚烫:“我不喜欢欠人情,钱你拿着!”
话音落,许诗琴红着脸跑远,江瑜低头看着掌心零钱,随手塞进校服口袋,继续往办公室去。
另一边男厕所里,染金发戴银耳环的沈肆言坐在洗手台抽烟,小弟凑上来低声说:“肆哥,刚见许诗琴在四班后门找江瑜,俩人说了话,她红着脸跑了。”
沈肆言追了许诗琴许久次次被拒,闻言脸色骤沉,狠狠吸了口烟,将烟头摁灭在洗手池,语气阴鸷:“接着盯着,有动静立刻跟我说。”
江瑜抬手叩门,里面传来周燕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办公室老师都下意识看他,眼底满是惋惜——这么好的苗子没在自己班。
江瑜径直走到周燕桌前,轻声喊:“周老师。
周燕停下敲键盘的手,温和道:“有事?”
“我想跟您商量换座位的事,想调回和徐淮同桌。”江瑜态度诚恳,语气笃定。
周燕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指了指身前椅子:“坐吧,这事我正好跟你说。”
“其实这次调座,我压根没打算把你俩分开。”
江瑜落座,眼底带点诧异。
周燕端起水杯抿了口,缓缓道:“刚开学排座,我特意把你俩放一起,想着你性子稳,能多带带徐淮。可那时候徐淮抵触得厉害,直接找我说不想跟尖子生同桌,嫌不自在,我没法子,才临时把你调去跟纪律委员搭桌,想着先缓一缓。”
她顿了顿,看着江瑜:“怎么,你反倒主动要调回去?”
江瑜眼神愈发认真:“开学时他或许是别扭,这段时间相处,我知道他不是外界说的不学无术、爱惹事,大家给的标签太片面了。他只是看着冷,骨子里不坏,我想帮他补补功课,也想跟他同桌。”
周燕闻言神色暗了暗,欲言又止,半晌轻叹:“你倒是细心,也难怪愿意帮他。他家里情况特殊,性子才冷得难近人,平时没少让老师操心。”
她语重心长道:“既然你有心,座位你直接去安排就好。往后多盯着他的功课,劝他收收性子,别再荒废学业,也多担待点他的脾气。”
江瑜眼底瞬间亮了,弯唇道谢:“谢谢老师理解,我一定好好帮他,也会顾好自己的功课。”
放学铃响了许久,教室里人几乎走空,只剩零星收拾东西的声响。
徐淮是被夕阳晒得发烫的脸颊弄醒的,他埋在臂弯里睡得沉,胳膊麻得发麻,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慢吞吞抬起头,指尖先揉了揉发麻的胳膊,又蹭了蹭脸颊上的压痕,眼睫垂着没完全睁开,直到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翻页声,才猛地掀眼。
余光里是熟悉的校服袖口,还有摊在桌面上的物理练习册,字迹清隽规整,是江瑜的。
徐淮瞬间清醒,身子一僵,视线扫过四周——吴景盛的课桌空荡荡的,桌肚里的零食袋都没了,显然早走了,再看自己身旁,本该是吴景盛的位置,此刻坐着的人却是江瑜。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掺着几分不易察的愣怔:“你怎么在这?吴景盛呢?”
江瑜闻声抬眼,指尖还捏着笔,眼底染着点夕阳的暖光,语气温和:“他收拾完东西喊你半天,你没醒,就跟张远超去食堂了。”
徐淮皱眉,目光落在两人中间的课桌隔板上——原本吴景盛贴的球星贴纸没了,桌面擦得干净,连他自己散落的笔都被摆得整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弄的。
他又扫了眼江瑜的课桌,分明是从纪律委员旁边搬过来的,书本还带着刚挪动的痕迹,这才挑眉,语气添了点凉意:“座位表上你不是跟纪律委员一桌?搬这来干嘛。”
江瑜放下笔,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坦然开口:“我找周老师调的,调回来跟你同桌。”
徐淮眼底闪过诧异,显然没料到,他想起开学时自己找周燕拒同桌的事,耳根莫名有点发烫,却嘴硬扯出漫不经心的样子:“闲的?开学那会儿我都说了,跟你坐一块儿不自在。”
“不一样了。”江瑜打断他,眼神认真,“开学是开学,现在是现在。”
“我去找周燕换回来。”徐淮态度坚决,起身要走。
“老师现在可能已经回去了”江瑜提醒。
他神色沉了几分:“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做吗?”
徐淮顿了顿。
“为什么?”江瑜接着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徐淮沉默了会儿。
“你很烦。”
江瑜:“……哦”
“或许换成别人你就不烦了吧。”江瑜转了下笔。
徐淮:“……”
“行,你爱座你就座,我不管你行吧。”徐淮语气不悦。
徐淮最看不惯就是他这副样子,特欠揍。
“…嗯”江瑜抬眼看他。
徐淮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看向窗外,夕阳刚好落在楼角,染红了半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