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端着两盘蒸饺过来:“蒸饺来咯，云吞马上，辣酱在桌上哈，慢用。”

姜唯羲拿起一次性筷子先递给她，却撞上了她双手捧着脸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的嗓音温柔清晰。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思索着。

“是吗？你以前见过我？”他接着问。

“感觉没有，你哪个学校的？”

“四中。”

“真的假的？”虞明月张开嘴巴，不可置信地说，甚至语气带着一丝丝崇拜。

姜唯羲挑挑眉，不经意地说:“骗你干嘛？”

“我是七中的。”她说。

姜唯羲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虞明月有些惊讶，七中其实很烂，一年死6个了，难道他没听说过吗？

“你…四中氛围挺好的吧？我听说有三个食堂。”

“没有，只有两个。”

“你那个学校是不是都是学霸？”

姜唯羲这才意识到她误会自己是如梦四中的了，他解释道:“长明四中。”

“隔壁市啊，你为什么去哪里读？你不是本地人吗？”

“那边经济压力小，我爸妈早年在那里工作。”

虞明月听完“咳”了一声，手伸向口袋攥紧钱钱，犹豫了一会。

等姜唯羲吃完，一起并肩出去时，才非常不乐意地掏出钱塞他怀里。

姜唯羲直接懵了，下意识抬起手接住，问:“怎么了？”

虞明月假装不在意挥挥手:“不收穷鬼钱，要命的。”

姜唯羲被她的话逗笑，哼笑一声。

虞明月却突然皱眉看向他，跟他悄无声息拉开距离。

姜唯羲也有些疑惑，感觉她在内心吐槽自己，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钱放在她的手心，合上手。

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跟他稍凉的肌肤形成反差。

而且，她的手软软的，像没有骨头。

姜唯羲放完钱，抬眸看向她的眼睛，发觉她征征地看着自己，眼睛圆圆的，棕色瞳孔里倒映着自己一个人。

他仿佛在她那清晰的瞳孔里看到了三十二岁的明月，他眼眸里忽然溢出了思念和些许痛苦，眼角不自觉湿了。

姜唯羲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很想抱住此时此刻小小的她，想感受她的情绪和温度，想埋进她的颈窝处哭一场。

虞明月却突然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猛地回神，下意识追上去，跟在她身后。

只见虞明月脚步越来越快，甚至开始跑起来。

姜唯羲有些懵，也跟着追上去，嘴里喊着:“明月，你要去哪？小心点。”

小巷里路面是不平整的，坑坑洼洼的填了一些雪填。

“唉哟……”

姜唯羲刚说完那句“小心点”就听到一句“唉哟”了。

虞明月躺在地上挣扎爬起来，却因为头重脚轻，衣服太重没能爬起来，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像一只四脚朝天的小动物。

姜唯羲瞳孔瞬间放大，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

虞明月的脸颊还沾了些雪粒，他也没多想，就上手轻轻拍掉了她脸颊的雪。

她瘪着嘴，似乎有些委屈站在那里。

姜唯羲弯腰把她身上的雪都拍干净，她也一动不动。

“还能走吗？是不是太疼了？”他的声音温柔清冽，皱眉看着她，着急地不行。

“不要你管……”虞明月别扭地说。

姜唯羲有些急了，脱口而出:“我不管谁管，我是你……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你这是在高攀我。”虞明月气鼓鼓地说。

姜唯羲突然愣住，又好气又好笑，顺着她说:“我高攀你了，那我们明月愿不愿意，收我当你的守护者？”

她有些惊讶地反问:“守护者？”

她接着说，

“你真是一个怪人。”

过了一会，她说，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虞明月自己先一步走了，对姜唯羲的一步一步示好都拒之门外。

姜唯羲再次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忽然，她说。

“我听过你的名字。”

姜唯羲猛地愣住，脚步不自觉缓慢，像是被命运上了道枷锁，他的声音颤抖着问她:“你在哪里听过？”

“忘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姜唯羲跟她并肩走出巷子，他问:“你为什么不好奇我知道你的名字？”

她冷哼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带着不屑:“知道我名字的人多了去，再过十年，我会让整个世界都重新认识我。”

姜唯羲听完她的话，直接被她震撼到，心脏猛地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在胸腔震动。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