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小弟子,冯满春无凭无据,宗门不会任由你被他抓去的。”
犰长老好心安慰。
裴濯巫却突兀问起,“若是我能在三天内找到真凶呢,他是不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犰长老蹙起眉,“话是这么说...”
她觉得裴濯巫的想法未免天真,冯其鹤灵根变异一事本就蹊跷无比,冯满春方才又含糊其辞,一味斥怒不言明真相,想要找到真凶,或是说冯其鹤灵根分裂的真正原因,很难不说是难如登天。
可裴濯巫却微微鞠躬,面上平静无比,“感谢长老相助,弟子不多叨扰,毕竟时间紧迫。”
墨晨歌跟着裴濯巫往院落的方向走,不住发问,“你真要找凶手,怎么找,去哪找?”
墨晨歌以为,裴濯巫这个时候理应去寻找师尊相助,虽然可能会给师尊留下个略显软弱无能的印象,但也好过被冯满春持续记恨,三日后孤立无援。
不少弟子们看着裴濯巫离开,目光同情中掺杂着看戏的热闹。
“这一下,内门弟子的名额将会空出来两个,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好运的家伙,能抓住这机缘。”
与此同时,群山深处谷中,阳光下有一人正闭目养神。
沈逐清微微勾了勾唇,“看吧,小师妹,不会有人放过你的,喜欢投机取巧,可就要接受相应的代价。”
裴濯巫对此一无所知,她脚尖一转,直直地向隔壁冯其鹤的住处走去。
墨晨歌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咬了咬牙,决定跟上。
裴濯巫停下来看她,“不怕得罪冯家吗?”
她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墨晨歌口口声声说要为了家族争光,想来不该如此冲动。
墨晨歌无所谓道,“他冯家凭什么敢记恨于我,论明面实力,我墨家也不是吃素的。”
裴濯巫浅浅笑了下,没反驳。
原因的确有墨晨歌说的一部分,但裴濯巫看得出来,在这天一宗,人人为求上而百般努力。
墨晨歌若是能和裴濯巫一起找出真相,必然能在师尊前得到青眼,不至于被裴濯巫落下一截。
若是裴濯巫失败,墨晨歌也能落得个爱护同门,不离不弃的美名。
“他那间屋子我都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万连,钧霆尊者的另一名新弟子,抱臂站在一旁,神情冷漠。
裴濯巫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屋内。
才住了一两天的屋内并无过多杂物,从叠放整齐,唯有中间略微凹陷的被褥来看,足见冯其鹤并没有躺下休息,连夜间也在修行练功。
可裴濯巫却突兀地走到墙根,食指指尖碾起一抹灰烬。
墨晨歌先是看到裴濯巫纤瘦苍白的腕骨,如玉雕般精致又易折,随后目光才落在她指尖的粉末。
那不起眼的灰色粉末中竟然隐约透着一点黄。
还没等墨晨歌惊讶,裴濯巫突兀开口,“作为新入门的弟子,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墨晨歌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呼吸一滞,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来。
停顿片刻,她还是决定诚实相告,“在弟子之间出挑出众,得到师尊赏识,宗门看重。”
她跟随裴濯巫来查案,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墨晨歌不得不承认。
裴濯巫目光落在指尖,“我猜,冯其鹤抱的也是同样的目的。”
她话音刚落,万连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
他身为冯其鹤的同门,从昨天起,就被对方有意无意地炫耀起自身,他万里挑一的天灵根,他尊贵的刘氏旁支身份。
万连心中不爽,可又碍于同门情面,不好发作。
现在冯其鹤走了,他也仿佛嗅到了一丝端倪。
他主动问裴濯巫,“你指尖的是什么?”
裴濯巫指尖一弹,微微扬起粉尘。
“味似麝鹿,刺鼻、浑厚、醒神,或许这粉末另有其名,鹿凝脂。”
墨晨歌大惊失色,“他在这服用了壮阳药?”
万连脸色黑如锅底。
一墙之隔,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污染。
鬼知道冯其鹤竟然在隔壁用这种药。
裴濯巫拍掉手上灰烬,墨晨歌看不过去,给她施了个净身术法。
“钧霆尊者修行无情剑道?”
裴濯巫向万连求证。
万连点头,“师尊无情剑道造诣极深,我等皆是为此而来。”
所以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冯其鹤要在隔壁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药。
墨晨歌皱眉,“这冯其鹤到底什么意思?无情道理应摒弃喜悲,要我说,他要是能在知道自己变成三灵根后还能平静如水,说不定还能让钧霆尊者高看一眼。”
万连没说话,但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墨晨歌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