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看人越围越多,怕漏破绽,便一巴掌将人扇到地上。“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还内阁大学士,那也是你能攀扯的,你就是我侯三侄女儿,天生的下贱秧子。”
人群里有识得侯三的,仗义开口道“侯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癞蛤蟆样,你家憋十辈子也生不出这么水灵的姑娘”
却见面目猥琐的侯三不住奸笑,掏出一张卖身契“我呸,别说我蒙你们,看见没有,官府文书,她就是我远房侄女侯二丫,原来卖给大户人家作丫鬟,做了错事,人家慈悲,给放出来了,见天在家失心疯想做大小姐,她老子被她气病了没钱医,她娘这才托我帮忙”
见那姑娘爬起来了,侯三还将那张卖身契递到她眼前,那姑娘见后却如遭雷击,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原本刘妈妈见那姑娘穿的衣服虽已破烂,却是绣着银线的缂丝,那是正儿八经的贡品,穿在身上的人不是达官便是贵人。买这样的姑娘,很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便是侯三再巧舌如簧,她也犹豫。
见此卖身契倒是稳下心来,私造文书乃是大罪,何况这文书就是真的。至于她是不是侯二丫有什么打紧。
再说这女孩父母双亡,就是日后有人找她来,她刘妈妈也一概不知道。早早儿的让她接客□□,这窑子里滚一遭,就是亲爹来了,也认她不得了。
“好姑娘,你跟着妈妈混,日后一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刘妈妈上上下下的扫看这女孩儿,不住的狞笑。
说时迟那时快,那姑娘见一三驾马车驶来,往前跳几步想一头撞上。
马车走得不快,车夫也是老手,在马蹄踏上那姑娘之前立马停下,马车里的三人被这一颠,傅程抓紧马车窗框稳住身形,又一手将往前一扑险要摔下的姝宜抓住,叶科不防,直撞上车厢,咚的一声,正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叶大少爷再好的脾气也恼了“怎么回事?”
“大少爷,老奴万死,有一女子拦车”车夫也立马喊冤
叶科正在气头上一步跨出出车厢便问“要作死啊?”
那女子见马车上下来一锦衣华服半大少年,知他许是自己救命稻草,就立马喊“您救救我,我是从京城被拐来”
“光天化日,就敢略卖人,没王法了吗?”
“大爷,您别听着贱丫头胡说,她是我远房侄女儿,这是她的身契,您瞧”侯三见来人年纪虽小,却惧他身后十几护卫,忙弯着腰上前赔笑
“这贱丫头该死,惊扰您,小的给您赔罪”说罢走到那女孩身前猛踹两脚。小姑娘就像张破棉絮一样被他踹飞,刚刚还在争辩一下就没了声响。
叶科见他还要在踹,忙伸手支应人推开他“她任是谁,你也不该这样打她”
“公子,我不是他侄女,求您救我”那小姑娘还是艰难开口
“小爷,您别信她,她就是我远房侄女,最是嘴巧骗人。原先卖给大户人家,她偷盗主人财物才被撵出来,咱们庄户人家,偏她在家充大小姐,把他老子气病了,她娘才托我来”
叶科见侯三一身粗布,还全是黑泥,心下就有决断“你这狗贼,花言巧语骗小爷,她明明是京城口音,身上衣服是苏家芷兰庄的凤尾绣,一寸金子一寸工,就是这布料,那都是缂丝,就是把你卖了也换不来指甲盖大小,她能是你侄女?”
侯三心虚慌乱,但也壮着胆子道“管她是谁,卖身契在我手上,她就是我的”
“我不是侯二丫,那不是我的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