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李瑜快步走向前:“父皇,这其中可有什么误会?沈明绝不是这样的人。”
周贵妃接过了话:“那宫女禀到了我这里,亲口指证是沈明所为。”
“这……”李瑜方寸大乱,以他和沈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他绝不会做出这等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确认般看向沈明。
二皇子在一旁阴阳怪气:“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做出什么事谁又知道呢。”
沈明被几个侍卫围住却也不见慌张,只是躬身平静道:“陛下,臣绝不曾做过欺辱弱小之事。”
永熙帝没有表态,其余人有的同李瑜一样担忧沈明,有的像李玮一样审视地看着他,并不确定。
张怀义再次开口,俊美的脸丝毫没有压制住他口中的森冷:“那宫女指认,被你夺去了首饰和贴身之物,得罪了,沈伴读。”
说着一名侍卫便拿过他的书箱,粗暴地打开一开,里面只有几本书和纸,没有其他东西。
李瑾嘲讽:“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抢来的隐私之物带到文华殿吧,他平日可是住在皇宫。”
周贵妃适时看向永熙帝:“陛下,是否让侍卫搜一下沈伴读的住处?”
永熙帝看着始终泰然自若的沈明,轻咳了一声,正要开口——
“搜哪里?东宫?”
人未到,声先至。
沈明猛地抬头朝门外看去——
一道杏黄色身影踏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另一人。
众人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父皇,我刚在门外没怎么听清,谁要搜我的东宫?”李琮气势慑人,虽嘴角带着笑意,眸光却泛着冷意,扫过在场诸人。
一时殿内寂静无声,无人敢与之对视。
周贵妃语带笑意:“太子听错了,不是搜东宫,而是搜一下沈伴读的房间。”说罢把宫女禀告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李琮却只是轻笑一声:“贵妃娘娘糊涂了。”
“他的房间不正在我东宫之中。”
说罢不再理会她,而是直截了当对永熙帝道:“父皇,儿臣愿为沈明作保,他绝不会如此行事。”
沈明微怔,看向自进殿后不曾看她一眼的太子,他那么忙,今日一早才和谢逸从宫外回来,陆吾肯定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昨日的事。
但他却如此笃定,毫无迟疑地全然信任她。
李琮紧接着又道出证据:“再者,近日沈明被儿臣安排跟着詹事府的人一同协理户部忙剿匪军需筹备之事,众多官员皆可佐证,绝无时间去欺辱一个无名宫女。”
“望父皇明察。”
周贵妃也急急转身看着永熙帝,怕他就这样被说动:“陛下……”
永熙帝看着太子如此笃信不疑,心中也偏向了几分,只是……
他略一沉吟:“假使今日之事不是沈明所为,也总要还他一个清白,这样吧——”
“太子安排人和张顺一起去沈明的屋子看看,有无可疑之物。”
“张怀义去把那宫女带来,当面指认。”
李琮还欲再说什么,却看到沈明正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放心”。
他抿住嘴,和几人一同应下,让谢逸带人和张顺一起去东宫。
在张怀义离开之时,沈明叫住他,凑近低语了几句,一旁的太子也听见了。张怀义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离去。
李琮走到沈明身边,那四个侍卫让到一边。
两人已有十来日未见,李琮顾不上先前打算的冷待,先将沈明从头到脚细瞧了一遍,怕她受了委屈,低声问:“没事吧?”
沈明摇头:“多谢殿下维护,臣无事。”
接着对这一团乱的殿内视若无睹,问太子她更关心的事情:“外面的征兵、军备等事情还顺利吗?是否都安排好了?”
李琮便低声细细说与她听。
剩下的人便干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起了其他事,把这满殿的人晾到了一边。。
不多时,几个侍卫搬了一张屏风到殿里,在太子的安排下将众人隔到了一边。
李瑾不满地嘀咕:“装神弄鬼。”
过了一会儿,张怀义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粉衣宫女,他把那宫女带到了屏风的另一边,确保两边的人互相看不见,便向永熙帝回命:“回陛下,人带到了。”
永熙帝正瞧着儿子,难得见他与人这么亲密,看来关系真的很好,怪不得方才这么维护。
听见张怀义的话,他随手一摆。
张怀义便回身问那宫女:“你指认沈明欺辱与你,可有证据?”
那宫女声音沙哑,听起来似已狠狠哭过:“有的,他拿走了奴婢的簪子和、和小衣……那小衣上还绣有奴婢的名字‘兰’字。”她仿佛不堪受辱,整个人伏在地上。
众人再次轻声议论,沈明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数道视线,但依旧镇定自若,仿若没有听见那宫女的当面指认。
张怀义见沈明依旧无动于衷:“好,那便等着证据罢。”
少顷,张顺和谢逸一同回来,谢逸的眼神却带着担忧。
后面一位侍卫也跟着进殿,双手中托着一个小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