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一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勉强收下”的表情:“好吧。”
从蛋糕店出来后两人就分开了,沈清雪打车去了上次买护肘的品牌专卖店,一口气买了三副护肘。
两副白的,一副黑的。
而且都是升级款。
他是怕季晨景一直烦他才买的,才不是真的想买。
回到居住的地方,沈清雪输密码开门。
电子门锁里并没有他的指纹,就连这串密码也是沈清雪被关在外面无数次后才得到的,有几次他直接坐在门口睡着了。
进了卧室,沈清雪反锁上门,坐到桌前,打开青提蛋糕认真品尝起来,眼睛因为吃到了甜食变得亮亮的。
去年过生日时,季晨景给他买了青提蛋糕。从此以后,青提就成了沈清雪最爱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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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晨景去了家理发店。理发店门口立着块荧光板,上面写着[毕业季,凭学生证、校卡可享八五折优惠!!!]的字样。
进去后,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在给客人做挑染。
季晨景喊了声:“姐!”
季颖扭头看过来,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季晨景拎着蛋糕四下打量一圈:“妞妞呢?”
“让她爸领走了。”
季晨景表情冷了下来:“他想干嘛?”
“没说,就说想看看妞妞。”季颖手上动作不停,“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除了季颖这个老板外,店里还有两名理发师、一名美发助理和一名学徒。季晨景来了后也没闲着,帮忙打下手。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眼瞅快结束了,季晨景出去买了奶茶,非常热情道:“工作辛苦啦,请大家喝奶茶!”
季颖在旁边看着,满眼欣慰。
父母意外离世那年,季晨景四岁,季颖十七岁。已经结婚生子的姑姑不顾家里人反对,将姐弟俩接到了身边抚养。
姑姑是家庭主妇,全家只靠姑父养着。季晨景小时候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就生病,严重了就得住院。他们自己还有一个和季晨景年纪相仿的儿子,再加上日常开销……生活压力可想而知。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季颖在考试时故意不好好考,成绩一落千丈,于是便顺理成章地辍学了。
辍学后,季颖开始打工,每月赚的钱一分不留全交给姑姑,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学理发是姑姑的建议,说总得有个一技之长。季颖听了,去理发店当学徒,从零学起。
二十二岁,季颖租了房子,带着季晨景从姑姑家里搬了出来,从此之后便开始独立抚养弟弟。
搬出来后,季颖每个月都会给姑姑钱,从最初的几百到现在的上千。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脚边出现一双运动鞋,季颖回过神,才发觉其他人已经走了。
季晨景心疼催促:“快把高跟鞋换下来,多累啊。”
换好鞋,季颖坐到沙发上拨了通电话,语气不好不坏:“妞妞什么时候送回来?”
手机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在路上了,马上。”
十几分钟后,一个梳着鱼骨辫的小女孩“咚咚咚”跑了进来,抱住季晨景的大腿,葡萄般的大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他:“舅舅舅舅,蛋糕蛋糕!”
季晨景拿起季颖的车钥匙往外面走:“蛋糕在车里呢,咱们去吃。”
身后响起季颖的叮嘱:“不许吃太多。”
送妞妞过来的男人恍然大悟,笑道:“难怪晚上没怎么吃饭,原来是惦记着蛋糕呢。”
季晨景装没听到,领着妞妞出去了。
将妞妞安置在儿童座椅上,季晨景给她打开蛋糕,煞有其事道:“不可以全部吃完,不然你妈妈一生气,舅舅的屁股就要开花啦。”
妞妞小朋友不想让自己的舅舅屁股开花,于是一脸认真地问:“吃一半就不会开花了吧?”
“不会。”
妞妞大快朵颐,季晨景坐进副驾驶,往理发店里瞄了眼,见两人在聊天,放心地打开微信,点进和[猫猫大王]的聊天界面,给对方弹了个视频邀请。
沈清雪漂亮又精致的脸蛋很快出现在镜头里,一双鹿眼圆润清澈,带着些许疑惑。
季晨景盯着镜头,还没说话便先笑了出来:“干嘛呢?”
“玩游戏。”
“你玩游戏?”季晨景惊讶挑眉,“什么游戏?”
“开心消消乐。”
沈清雪为了打发时间下载的,刚开始玩。
“玩到多少关了?”
“47关。”
注意到沈清雪唇角沾着的一小点奶油,季晨景下意识抬手想帮他擦掉,又反应过来是在视频,遂作罢:“蛋糕好吃吗?”
沈清雪毫不犹豫:“不好吃,苦的。”
这句话是加密通话,需要破译。
季晨景熟练地去掉“不”字,并将“苦的”转换为“甜的。”
“好吃就行。”
沈清雪绷着脸:“我说不好吃,你耳朵聋吗?”
季晨景已读乱回:“喜欢吃下次再给你买。”
“……”
就说季晨景听不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