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人群中，响起了不急不缓的、清晰的鼓掌声。

见到来人，围观人群霎时如潮水般退开，让出一条通路。不少高年级生更是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蕾娜从冰面上一跃而起，毫不客气地向后给了妙妙一肘。

妙妙“嗷！”一声仰面倒下。

蕾娜则已看清来人，立刻低下头，利落地敬了一个星骑士礼，低声问好后，头也不回地快步消失在人群外。

妙妙呈“大”字形躺在冰面上，正对着天空——忽然，左上方的天空被一只深蓝色的眼睛取代。

“木乃伊？”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来人头上、脖颈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右眼也被包裹在内，显然伤势不轻。唯独露出的那只左眼，幽深如古井，正静静注视着她。

“小姑娘，凤爵早和我提过你。”他开门见山，声音浑厚，像云层间滚动的闷雷，“直到今天，我才亲眼看见——没有御神体，却能直接操控暗物质。这样的人，在阿格莱亚的历史上，从未存在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尚未完全消散的冰晶星幕与冰纱。

“这场冰与风的奇迹，用魔法来形容或许最贴切。你驾驭暗物质的广度与精度，是我们苦修数十年也未必能达到的。可你做到了，还如此……轻而易举。”

“远超常人数倍的精神力与灵魂？我曾以为这只是天方夜谭。”他微微前倾，那只独眼中锐光凝聚，“但见到你之后，除了相信，似乎别无他法。”

“也许……几十年、上百年后，人类个个都能这样呢？”妙妙睁着眼睛，开始信口胡诌，“到时候大家都能随便控制暗物质啦。”

对方的目光却敏锐如刀，径直刺向核心：“你的精神力或许强到超乎想象。但你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无时无刻不充满空虚。这就是代价吗？你在寻找什么？某种……能把你的心填满的东西？”

“Stop！”

妙妙猛地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她依旧躺着没动，只是转过脸，粉色瞳孔直直迎上那只深蓝的独眼，语气突然变得像个讨糖的孩子：

“你身上有吃的吗，何西老师？”

她眨眨眼，补充道：

“糖果、饼干、小蛋糕……什么都行。”

“——我快饿死了。”

似乎从没想过有人敢这样打断自己，何西的表情明显一愣。

他没有斥责这无礼的举动，反而真的顺着她的意思，伸手探了探风衣口袋。

空空如也。

他将内衬翻出来给她看。

“那老师你等我发个消息再继续跟我说话。”妙妙当着他的面，点开万能终端，手指飞快地编辑文字：

【我要饿死了！一点力气都没了！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给我带点吃的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我还有没有朋友啦！】

选中所有联系人，毫不犹豫——群发。

社死？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一通操作下来，回应接踵而至：

琦璐璐秒回：你在星海过得那么差呀，赶紧转学来含星吧！来吧，我的魔女！早日回到主人的身边！嘎嘎嘎嘎嘎……

妙妙已读乱回：我们璐璐大人真可爱~

几位纠察队员发来问号，随即将她拉黑。

几位任课老师疑惑：「同学，发错了？」

凤爵老师回了句：「乖，相信自己。没力气走路，还可以飞。」

大部分英才社成员的系统提示冰冷地显示：你已被对方屏蔽。

蕾娜竟没拉黑她，回得干脆利落：「滚。」

凯迪也没屏蔽她——每周一准时给她发零花钱，如同一位仁慈的母亲。但在终端通讯上，他们之间只有冰冷，不，温暖的转账记录，她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他鸟都不鸟她。

牧南星还在禁闭，看不到消息。

里尔已经将她拉黑。

甚至还有帕西的通讯：「你求我呀，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