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星——！”里尔近乎嘶吼，仿佛面对夺走至爱的仇人，“把Q还给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打倒我，里尔。”牧南星的声音很平静，“站起来，打败我，然后从我手里夺走它。”

他已经把解决方法说得很清楚。

如果他主动归还，必将招致英才社与新伊甸园的疯狂报复——那或许就是芙洛丝忒曾“预言”的集体欺凌。他痛苦地闭上眼……那种事，无论如何都想避免。

“一个进了新伊甸园，一个进了英才社……皮克斯说得对，你们——”里尔低吼着，强撑起支离破碎的机甲，“都是坏人！！！”

牧南星暗自期待里尔的爆发能击倒他们，可显然，这台机甲早已到了极限。

里尔也意识到了。他用尽最后力气打开舱门跳出来，却无力地跌倒在地。新伊甸园那些落在他机甲上的攻击，显然都波及到了驾驶者。晕眩、胸闷、恶心……他的四肢沉重得贴在地上。

“还给我……把Q还给我……”失去意识前，里尔仍在嘶喃。

Q的电子音染上了撕裂般的痛苦：“主人——！”

“唉——”

牧南星轻叹一声，抱着Q转身离去。芙洛丝忒跟上去，在他身侧轻声问：

“由我来拆，如何？”

“呜呜……妙妙……不要啊……”Q的电子音里浸满了失望与悲伤。

就在这一刻，牧南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张曾给予他善意的笑脸，竟如此刺眼。

如此不合时宜。

如此……冷漠。

在这样的情境下，连他自己都感到近乎窒息的紧绷。为什么……芙洛丝忒还能笑得出来？

里尔在痛苦，Q在难过。

她难道，都感觉不到吗？

“不用了，菲伊。”

他低下头，仿佛不愿再看她的表情。

“英才社的人对待你，与新伊甸园的人对待我……没有分别。我们是平等的。所以，你不需要为我分担。”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还是——”

“保持距离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越走越快，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道路尽头。

只留下芙洛丝忒独自站在原地，怔怔地，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