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慢慢缓过来之后，坐到梳妆台前，拿起小镜子对着脖子看了看。

咬过的痕迹。

除了耳朵后，她掀开睡衣，就连锁骨那处也有可疑的红点。

蠢货方允。

她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只知道昨晚尽兴的次数很多，许是趁她大脑放飞的时候咬上去的。

还好早上醒来，下身没什么不适，否则她现在就要把方允抓过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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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

王阿姨如往常一样，照顾大小姐，照顾花草。

恶魔千金中午醒过来了，王阿姨被声响吓得跑进客厅，刚要提醒就收到大小姐的信号，她只能离开。

大约午时过后，整栋别墅安安静静，恶魔千金没有进食，回了房间，一次都没出过门。

晚上。

昨夜来过的朋友又来拜访，行色匆匆，表情阴翳，额上还出了许多汗。

王阿姨跟着心惊，心里还放心不下白天的事情，就大致说了几句。

“今天白天花瓶碎了，小姐就站在碎片旁边，也不让我上去……万一有碎片扎到皮肤里……”

方允脸色算不上明朗，比起之前要显得生人勿近些，“您放心，我会看清楚她有没有受伤。”

陈清绾以前发烧不愿意吃药的时候，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能镇得住。

王阿姨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总对她有莫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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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拎着医药箱。

站在陈清绾房门前，房间里的灯亮着，方允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白天的事情被她归为陈清绾在生气昨晚的事。

陈清绾就是这样难伺候。

没过，她不高兴；过了，她又会生气。方允要把持在一个很精确的度，才能让陈大小姐觉得尽兴又餍足。

极有可能昨晚她做得太过，以至于陈清绾一醒来就发了火，无论被怎样对待，她已经做好所有准备。

【不知道你今晚想不想要我，我想你。】

【那事找我。】

手机里这两条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她不知道陈清绾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理。

床上的人睡着了。

方允猜疑的心停下来。

她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怕惊醒睡梦中的公主，连鞋子也脱了，光着脚踩在地上。

她的目光仔仔细细检查过小腿，再到下面的脚腕，两条腿互相贴着，方允握住上面脚踝，慢慢把它抬起来，目光仔细扫过一遍又一遍。

这种行为很变态。

眼睛离她的腿很近，鼻子闻到她熟悉的味道。一开始只是弯着腰，后来，方允半跪在床边。

呼吸开始发沉，注意力也受到干扰，她检查得要慢些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脚腕外围，确实有细微的伤口，方允轻手轻脚打开医药箱。

沾了棉球的碘伏轻轻擦过，陈清绾动了动，悠悠转醒。

床上的人抓着被子拉到脸边，皱着眉揉了揉，像小猫踩舒服地喟叹一声。

直到脚尖触碰到什么滚烫的触感。

陈清绾瞬间缩回脚，看清人后，撑在身侧的手慢慢放松下来，恶狠狠踹了方允胳膊一脚，“谁放你进来的？”

脚上暗沉的褐色物还有些味道，陈清绾认出那是碘伏，休息过后的人有了精力，头脑也足够清晰，从脚上传来的痛感这会儿才迟钝传递给身体的主人。

她默默坐起身，但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方允。

昨晚她可是恶劣地想要标记自己呢，害她在池绘面前丢人。

“你弄疼我了。”

似是埋怨，又像撒娇。方允什么都没说，等她处置。

忽然，陈清绾动了。

她从床头爬到床尾，抬手摸了摸方允的额头，“流了汗，不舒服？”

方允渴得要命，她盯着陈清绾目光灼灼，想把陈清绾塞进嘴里喝掉。她关心自己的模样真的好让自己放不下。方允不敢想象没有陈清绾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她喉咙发痒，摇头，“没有。”

“到底怎么了？现在脆到这种地步了？”

方允摇了摇头，诚实坦白，“我去跑步了，刚跑完就来了。”

她不敢说自己有一瞬间想把对方关起来。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竟然是从她脑子里浮现的。

晚上的商场，方允一个人走着，路过一家玩偶店，亲眼看见一个女人在为面容精致的娃娃修理长发，她竟觉得画面温馨而幸福。

她被这种幸福吸引得走进店里。

店主人却依旧专注着给娃娃做造型，头也不抬，“欢迎咯。”

陈列的各式娃娃放入展示柜里，价格天价，一件娃衣就抵得上方允一季衣服的价钱。方允真正看过这些娃娃后，发现这种幸福也不是她们赋予的。

店里除了娃娃展区，还有其他货品区，有缩小了很多倍的生活用品、衣服套装和展示台等等。

目光略过展示台，方允在精致的金丝笼前停下，偌大的笼子里有只极小的鸟儿，鸟儿可以从缝隙钻出去。

“这是做什么的？”

店主抬起头，极其挪揄地哦了一声，“放娃娃的，相信我，会很美。”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与幸福这一刻落实了。

店长完全地掌控着喜爱的娃娃。

某种想法在方允心底浮出。

方允跑了六公里甚至更远，直到力竭，她弯腰扶着膝盖，薄汗全部冒出来，那种不好的想法才被甩出去。

她拿出手机问陈清绾今晚想不想要她，一抬眼，这片地儿她印象深刻，再往前走就是陈清绾家。

她跪在陈清绾床尾抬起头，“我自己闯进来的，你要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