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峻这几年来其实并没怎么关注过她,倒是文虞眉一个劲的把他当成再生父母、念着他的恩情,好似他真的做了什么救苦救难的大善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最讨厌故作高深正经的善良人。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文虞眉竟然喜欢他,他知道喜欢的他的人很多,这本不是一件稀奇的事,稀奇的是文虞眉的喜欢是不掺杂任何杂质,只是纯粹的默默的爱着他,不倚仗自己的喜欢去要求得到什么。
嗯,这样的人是不错,文虞眉是个好姑娘。
不过,他又想过来,那又如何?难不成是个好姑娘他就要娶回家吗?是个人喜欢他,他就要接受吗?独孤峻想想,忽然有些小烦恼。
因为他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考虑过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这么优秀,就该找一个和他一样优秀的女子,容貌不说倾国倾城,但至少也该是花容月貌、有学识、有追求、有野心、有决断,该和他旗鼓相当才对。
文虞眉?好像跟他这几个要求就不沾边。
哎,他想的一阵脑袋疼。
___
多日后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奴仆们扫地的声响传遍整个院子,微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轻轻吹到半空中,又逐渐消散。
乔玉晚一夜未得好眠,她通宵整理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她这些年所见过和认识的一些官员,在为母亲平反的这件事上,这些人或许能多多少少的帮上忙。
她反复看着名单,生怕遗漏了谁,而错过了一枚有用的棋子,可是她还没想好,要用什么去贿赂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办事。
心甘情愿的去替她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她一个身处内宅的无权无势的妇人,要用什么去交换?
乔玉晚把手里的纸张一下拍在桌子上,手指烦躁的拢起头发,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晨光里蒙上了一层愁绪。
她怨啊,怨自己是个女子,怨自己身无长物、势单力薄。
又怨这世道不公,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去办正事,她在想,何时能够打破这层桎梏。
何时女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也可以身为代表去和站在云端之上的人谈判。
这时,房门被人叩响。
乔玉晚眉心一动,立刻把桌上的名单收了起来,随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起身打开了房门。
是陈景怀。
见到他,她并不意外,她也不好奇他这些天去了哪里,因为她早就心知肚明她的丈夫不务正业,日日泡在赌坊里。
就是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新过门的那位娇俏可人的小妾是否知情。
“怎么起这么早?”陈景怀眼底还有几分困倦,撩起眼皮看向她。
乔玉晚看着他颓废的面容,垂下眸子,淡笑:“你回来不是应该先去温郁娇那里吗?”
陈景怀长叹一口气:“她那边我晚些时候自然会去。”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乔玉晚把话挑明,索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