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蛇妖好色,不如先让两位师妹假扮新娘,引蛇出洞,我和薛兄、长风兄一路跟随保护,一旦蛇妖现身,便一齐布下阵法,将其重创,诸位觉得如何?”明霄提议。
三人视线看向两名女修,云慕没有意见,唐知逸不想被她比下去,便也同意了。
“那就先这么定了。”
一行人和里正说出计划后,里正亦十分热心地吩咐丫鬟给云慕和唐知逸上妆。
其余三人无事可做,便在房外候着。
云慕长这么大,只在跟着姜雁参加婚宴时才见过穿着喜服的新娘子,从未想过自己成为新妇的样子。
妆后,她瞧着铜镜里描眉画唇的自己,只觉得陌生。
为了做戏做全套,丫鬟还给她披上了遮面的红绸。
满目皆是晃眼的红,跨过房门门槛时,云慕没留意脚下,险些摔着,幸亏正好有人路过,便扶着她的小臂让她站稳。
“阿慕,没事吧。”
薛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此刻,云慕只觉那握着她手臂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
“无碍。”她道。
那双介于少年与青年的手便规矩地松开,转而掀起她头上的红绸。
倏地,他瞧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愣了一瞬。
只见她粉面桃腮,眼角点缀着闪亮的金粉,衬得那双杏眼炯炯有神。
原来不知不觉间,云慕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薛晏轻咳一声,掩唇道:“放下盖头容易遮挡视线。”
原来如此,云慕便也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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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村落中家家户户的房顶升起炊烟,两队装扮喜庆的人马路经小苍山,一路吹吹打打,颇为招摇。
云慕坐在喜轿中,指尖搭在腕间的法器上,凝神静气,等待蛇妖现身。
护送新娘的差事危险,他们便没跟里正要人,而是由卢长风扎了纸人替代,不仔细看便可以假乱真。
倏地,一阵狂风忽地刮来,使得轿帘翻飞,而后喜轿猛地停下。
云慕干脆拿下盖头,掀帘察看外头的情况。
风太大,纸人又轻飘飘的,早已不知所踪。
她往外看,只能瞧见另一抹红,那是唐知逸坐的轿子。
尽管二人发生过许多摩擦,但云慕毕竟与唐知逸是同门,无法扔下她不管。
云慕不再坐以待毙,干脆提着红裙下轿,可惜还没等她去喊唐知逸,便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还没回头,手中的法器已然朝身后之人刺去。
“身手不错,人也窈窕。”来者语调轻佻,竟轻易便将她的缚妖链攥在掌中。
本命法器被夺,云慕不由得后退,警惕地盯着这长相妖孽的黑衣青年。
“美人莫怕,本座最是怜香惜玉,”秋炼把玩着她的缚妖链,一步步逼近,“怎地舍得伤你。”
云慕背着手掐了个诀,在退无可退之时,掷向这妖里妖气的男人。
不料下一瞬,她却见这人反应平平,仿佛她抛出的术法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痛痒。
这时,云慕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修士无功而返甚至丧命于此了,这蛇妖的道行深不可测,绝不是他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能够抗衡的。
秋炼逼近,强行拉过她的手,为她重新戴上缚妖链。
“凡间修士大多贪生怕死,你说,他们还会来救你吗?”蛇妖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笑意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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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间,薛晏等人眼看狂风大作,便知生变。
他们当即合力设下捉妖阵法,可惜待风暴平息后,阵中并无蛇妖身影,只见唐知逸一人跌跌撞撞从喜轿上下来,用于抬轿的纸人已尽数被吹倒。
“怎么只有你一人?”薛晏敛眉道,“云慕呢?”
唐知逸发丝凌乱,表情极为惶恐:“她......恐怕凶多吉少,方才我亲眼瞧见她的法器被那妖精毁去,看着已然重伤,我被那妖精困在轿里,看着她受伤却无能为力,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竟开始抽泣,仿佛自责到了极点:“若不是我无能,敌不过那蛇妖,就能给云慕拖些时间,她也不至于重伤濒死。”
薛晏却不再听她的一面之词,径直执剑上山。
“薛晏你疯了!”卢长风赶忙追上他,挡在他身前,劝道:“我知道你担心师妹,但那蛇妖既然能毁去四阶修士的法器,又轻而易举地躲开我们设下的阵法,便知此妖有多难对付,你这一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蛇妖手里,即便是去送死,我也要同她死在一处,”薛晏目眦欲裂,喝道,“卢长风,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