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尊。”
“嗯。”
凌虚看她离去的背影,没告诉她世间只有一块护心玉,不知多少人为它争得头破血流,如今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赠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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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山脚下,明霄同薛晏等人客气道:“我与知逸师妹共乘一车便好。”
为了尽快赶到碧落村,五人此番出行,统共用了两匹灵驹。
车厢内,唐知逸时不时同明霄搭话。
来逍遥修习后 ,她很喜欢这位温文尔雅的师兄,逍遥的内门弟子一向看不起外门的,只有他不嫌她是外门弟子,有空便来指导她修行,她来请教,他也从来都倾囊相授。
“师兄,碧落村到底发生了何事,世上修士众多,什么样的魔需要出动逍遥弟子?”唐知逸奇道。
明霄敛眉道:“我听闻,村人不时便要向这魔头进贡年轻女郎,如若不从,便把村中的男丁捉去,许多嫉恶如仇的散修拔刀相助,但也并未将那魔降服。”
“竟是这般,”唐知逸面上露出些惧色,“这魔喜好女色,又那般强大,光是听说,我便有些害怕。”
说罢,她双手柔若无骨般攥紧明霄衣袖,泫然欲泣。
若换做旁人,这样一个面容姣好又看似柔弱无依的姑娘来寻求庇护,定是急忙去哄,奈何明霄没那意思,只是端方守礼地扶她坐好,简短道:“师妹莫怕。”
唐知逸在心中暗骂他呆板,面上倒还规矩,只是话少了一些。
她出身好,又长得美,为她倾倒的男人不计其数,尽管明霄眼下还不开窍,但假以时日,她不信他能把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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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灵驹停在一处村落。
一行人下了马车,将灵驹收回芥子戒指 ,走入村中。
这村子人人辛勤劳作,面容平和,暂时看不出异常。
五人决定先在客栈落脚,以解长途跋涉之苦。
待安顿好,他们便向村人打听里正住处,在村人带领下,一个中年人接待了他们。
“几位修士,碧落村的安危,就靠你们了。”里正满面愁容,朝几人作了一揖。
“半年前,村中结亲的新娘子屡次被劫走,起初村人只以为是土匪作乱,偷偷跟踪后才知竟是一只性子喜|淫的蛇妖,掳走了过往的新娘子,自此以后,村中来了一拨又一拨修士,都拿着长虫没办法,只好停了嫁娶之事。”
“不料那蛇妖还不满足,勒令我们每月上供一个美貌娘子,供其亵玩,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里正怒道,“这不就是草菅人命么,村人没有办法,只好广发告示,请求天下侠士施以援手。”
“原来如此,”卢长风又问道,“里正,敢问那蛇妖的老巢在何处?”
“就在村庄西边的小苍山,一月之期将至,那妖怪又要出来祸害人,若能平息妖患,老朽替整个碧落村感谢几位修士!”里正激动道。
“分内之事罢了。”明霄自谦道。
同里正交谈后,一行人决定暂做休整,翌日再详谈。
回客栈的路上,云慕与薛晏并肩而行,她偏头问道:“晏哥,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说来奇怪,”薛晏沉思良久,低声道,“这村中,为何没有老人?就连那自称‘老朽’的里正,看起来也不过而惑。”
话音刚落,云慕往四周看了看,的确没看见街上有老者路过。
“也许——”她猜测,“只是因为我们没留意到?”
薛晏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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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卢长风用过晚膳,先众人一步回房。
如在归元殿修行时般,他同薛晏用一间房。
卢长风觑了眼门口,往门上施了一道小法术,不会伤人,但能提醒他谁要进门了。
接着,他同往日般轻车熟路地打开薛晏的行囊,翻开其中的经书。
薛晏实在刻苦,哪怕出门在外,也要带上玄真撰写的经书,只是他没发现,每一本书都经过同门的手,只需将功法的关键处稍作改动,效用便大为不同。
假以时日,薛晏修习的仙法便会一步步化为魔功,只要他卢长风稍加引导,激发薛晏心底的恶,薛晏便无处可逃,只能堕入魔道。
“薛兄,”卢长风整理好包裹,喃喃自语,“等主上归来,你自然会扬名天下,也不算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