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还没搞清楚状况,顷刻间风云变色,二人被一阵极其强横的力量拖入果林旁一座幽暗地宫。
二人只见周遭景象飞速后退,直至视野没入一片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任何。
而后,地宫入口关闭,天象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卢长风施施然站在入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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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醒来时只觉得周身泛着疼,她撑起上半身,拿出一枚火符,将所在之处的灯点上。
她打量了下四周,不禁打了个寒战,这里遍地散落着白骨,有些还穿着同她一模一样的弟子服。
云慕才来几日,没听人说过什么禁地,也许凌虚说过,但她白日听讲总是昏昏欲睡,左耳进右耳出了也说不定。
地宫中有了一点光亮之后,她才看清,薛晏昏在一处粗链缠绕的棺木下,不省人事。
“晏哥,晏哥!”她小心翼翼地跨过白骨,奔到他身侧,轻轻摇晃薛晏。
方才被掳进来时,薛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垫在她身下,许是方才摔得太重,薛晏一时竟没能醒过来,云慕没再试图叫他,她奔向紧闭的石门,用尽了她会的术法,也无法将门打开。
她甚至大喊了几声向外界求救,也根本听不到回音。
怎么办?难道他们要困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云慕一筹莫展之际,更棘手的难关出现了。
地宫正中的那口棺材逐渐传来些异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击棺木,想从里面出来。
“砰砰、砰砰砰!”
撞击声愈重,云慕看着一地尸骨,脊背发凉。
难道这些修士,都是里面的东西杀的?
她连忙将薛晏带离那棺材,同时令缚妖链化剑,精神紧绷地准备御敌。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棺木粉碎,粗链碎裂,棺材里坐起来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
这老者双目漆黑,浑身黑气萦绕,显然是已入了魔。
他扭头面朝云慕,一言不发便对她放出数道魔气,提着长刀杀至她身前。
五招之内,云慕重重摔在地上,喉间泛起腥甜。
一刻钟后,云慕纯白的弟子服上已遍布血污,几近力竭。
云慕从未直面实力如此恐怖的敌人,就是十个她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魔。
晏哥的行止剑虽然威力巨大,可惜它认主,云慕用不了。
身上又添一道可怖的新伤时,云慕回头看了看犹未清醒的薛晏。
晏哥才刚入逍遥,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她不能让他折在这里。
她得撑到师尊发现她不见之时,卢长风说过,她是凌虚的唯一一个弟子,既然如此,师尊会发现她失踪的吧。
毕竟,师尊暂时还没找到可供磋磨的新弟子呢。
那魔又出招了,云慕已经没力气御敌,她努力把娇小的身躯挡在薛晏身前,心中万念俱灰:“晏哥,醒一醒,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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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晏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在混乱中护住了云慕。
他意识不清时,只听见云慕一直在呼唤他。
后来,他如同被鬼压床般动不了身体,却能听见她一次次被打倒。
他对自己说,薛晏,快醒过来......醒过来!
终于能够控制身体的那瞬间,薛晏竟觉得自己不再是肉体凡胎,仿佛他本就是呼风唤雨的仙人,拥有无穷无尽的灵力。
他握紧手中的行止,几招之内,便杀得那魔头躲回棺材里,再也不敢冒头。
“晏哥——”他听见一道微弱的声音唤道。
是那只道观里的花妖,沾了他的光方得化形,而今又卷入他的劫数。
“妖孽。”他依旧无情道。
即便他替这一世的自己驱了魔,也并不代表接纳了她。
“嘶。”薛晏对自己如今的身体很是不满,天帝老儿有心为难他,才这么一会儿,便已承受不起本体的存在了。
罢了,他日后还会想起一切的。
薛晏脸色苍白,气力不济,再度昏迷。
这一次,云慕冷眼看着他倒下,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是她久留人世,连薛晏原是天庭上仙都忘了。
上仙一直是上仙,哪里用得着她一个小妖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