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是何人!你不得入内!!!”门外一个婢女叫唤了一声,随即“砰——”地一声巨响,那可怜的大堂门又被人踹开了。
“你要把我的灵主嫁到哪里去?!”
江柏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吓得场上除了谢延以外的所有人都跪成一排,就连潘红龄也直接从太师椅上摔了下来,踉踉跄跄地向江柏的脚边爬去。
“江神大人,江神大人显灵了!!!”
潘红龄说着就小心翼翼地伸手要去摸江柏的靴子,被江柏面无表情地避开了。
江柏在外的表情一向安之若素,是那种标准的神佛面相,神性,超脱,淡然。
可尽管江柏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一点颜色也没变,谢延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极度的嫌弃。
谢延忍俊不禁,这就是神仙的偶像包袱吗?面对嫌弃的人主动贴上来也要保持面不改色……
潘红龄明摆着没看出来江柏的态度,继续往他身上贴,铆住了劲地要摸到江柏,仿佛摸不到就会折寿一般。
潘红龄进一步,江柏退三步,两人就这么一直打着拉锯战。
直到江柏都快退到门边,退无可退,实在没法子,只得无奈地望向谢延,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不过来管管你祖母?
谢延差点笑出声来,忙走上前拦在江柏面前:“大胆刁民!竟企图染指江神大人!”
潘红龄听到这声呵斥,这才愣怔地缓过神来:“啊?”
“啊什么?江神岂是你想摸就摸的?!”
潘红龄听写谢延这么说,倒显得自己得寸进尺,老不要脸了,登时又羞又愤,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开始嗷嗷嚎叫。
“哎呦……”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大半辈子都搭在谢家,现在都半条腿踏进棺材板了,不过是想要看看儿孙成亲,我……我能有什么错啊!”
潘红龄哭天抢地,声音又尖又哑,先是干嚎几声,后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这声谢延听得耳膜都要穿破,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眉头拧成一团,余光瞥见江柏也是面露难色,当即拦在江柏身前:
“来人,去把谢子坚给我拖过来!”
谢延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是一懵。
跪在一边的婢女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听谢延的。
见自己唤不动人,谢延脚下卜一用力,大堂的地板咯吱咯吱地一阵细响,竟是被她生生踏出一条裂缝。
眼见这裂缝还在往前蔓延,跪在不远处的小厮惊慌地喊了一声:“小的马上去!”
话毕,那人脚底便跟抹了油一般往外跑。
潘红龄见状也是一愣,呆呆地望向谢延,一时间想不明白她这个好孙女到底要干什么。
谢延抱臂观望,轻轻扫了潘红龄一眼,随即转头向江柏调侃道:“等下的热闹有得你看的。”
江柏眉梢轻轻一挑,虽然不明就里,但依旧给足了谢延面子:“你搭的戏台,自然是好的。”
谢延点了点头,半蹲下身,直面潘红龄道:“方才你说相到城西的良人,详细说说呢?”
“你……你们要干什么?”潘红龄这下意识到有些不对,试探地问道。
“你说呢?不是着急嫁吗?”谢延会心一笑。
潘红龄看得瞳孔失焦,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最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不要过来!我可是你祖母!”
谢延看对方忽地抽风,鼻头一皱:“又不是要你嫁你急什么?”
见谢延这般反应,潘红龄稍微放下心来正寻思着怎么答才好。就在此时,谢子坚被两三个小厮架到大堂。
一看,明摆着还没睡醒,迷迷瞪瞪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拉过来?!”
谢延粗略地瞟了他一眼,本要开口发话,可眼神却在扫到谢子坚身上时一顿:“诶……?”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江柏拉到怀中,广袖一挥挡住谢延的视线:“不许看。”
谢延:“……”
潘红龄:??!
谢子坚:。
其他下人:“……啊?”
方才她粗略一瞟,就见到谢子坚衣衫不整,胸口大敞,身前似乎还挂着好几道……草莓!
这这这……这不是刚还在激情床戏还没结束,就被她派人轰过来了??!
谢延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当真是罪过罪过啊!
意识到怀中的谢延似乎在想什么不该想的,江柏把谢延裹得更紧了些,先是冷冷扫了谢子坚一眼,令道:“你!去把衣服穿好!”
说罢低头看向谢延,咬牙切齿警告道:“还有你,只许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