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齐月忽然品出些不对来。
谈情的书信?在本书里可以和男主谈情的人,除了女主还能有谁。
抱着有八卦不看,怎么对得起自己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来江易行书房里伺候他的想法,齐月自我麻醉,况且现在这是江易行让她看的,又不是他自己偷看的。
再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疏导后,齐月毫无负担的展开书信看了起来。
她看的很认真,眉头蹙着,指尖在两种字体里来回摩挲,生怕错过一点“甜蜜”,可她的这份认真落在江易行眼里则变了味,成了齐月为了获得军中的情报而费心费力。
齐月睁大了眼睛试图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字行间找到江易行同女主的“甜蜜瞬间“可那些鬼画符实在是折磨人,午后的阳光又暖又舒服,她强撑着睁大眼睛,但于事无补,脑袋越来越沉,最后竟然就这么直接伏在案上睡着了。
江易行原本强忍着厌恶,收回了视线不再看齐月,却在再次抬眼时看见齐月蜷缩着身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打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她白净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许是因为睡得太舒服了,脸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原本因为那些猜想而升起的火气,竟然不知道怎的就消失不见了终是没有叫醒她,起身开门出去了。
江易行抬手叩了一下门框。便有一道如同鬼魅似的身影,从廊下的那颗树下闪出了一个人影,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查的如何?”江易行背对着书房门,声音压的很低。
“没有发现,那位公主和军部的人有什么联系。最近城里倒是发生了另一件事,可是......"回话的人正是江易行,手下的暗卫
“可是什么?你直说无妨。”
“这宫里倒是确实有人向军部递过消息,但不是从公主府,而是从......”
见他不说,江易行皱起眉追问道:“从哪儿”
“是从富康宫传出来的”
听他这么讲,江易行就明白了。
这富康宫是如今皇帝胞弟的原先的居所,可自从14年前他去世后,这富康宫就没什么人住了。平时也只有几个打扫的宫女出入。这就算有什么信息递出去,想要搞清楚是谁也并不简单,他也就不在追问了。
“陆泊温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现在新皇刚刚登基,正是多事之秋,朝中的人自然是蠢蠢欲动根据所属阵营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江易行这样在新皇登基后受封的新党,另一派则是由朝中盘踞多年世家大族组成的旧党。
这陆泊温出生于百年世家陆家,现任太师一职。听说他们家已经辅佐了六任君主了,因此在朝中那也是颇有威望的。这陆泊温平日里最是看不惯江易行的出身,平日里有事没事的就参他一本,光是上个月就大大小小的上了十七八次折子了。
可这个月眼看就要过半了,这陆老爷子居然没参过他一次甚至就连朝都很少上了。难免不让人多想他是在憋什么大招。
“没有,陆太师这几日都呆在府上,没什么动作。倒是他那个义子陆景出了好几次府,不过也都是流连于烟花柳巷,没什么动静。”
“烟花柳巷?”江易行暗自思索,京城了谁都知道,这陆家门风清明,对于门中弟子的行为规训最多。
所以哪怕陆景只是一个义子,也断没有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烟柳之地寻欢作乐的地步。
“不对!你现在立刻去查,这陆景到底是去了那些酒楼?什么时候?和什么人?都要查清楚。”
“是!”那黑衣人单膝跪地,给江易行行了个礼后,在几个起落间就融入阴影,不见了踪影。
等齐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从书本间抬起来来,刚开始还有点懵。可是在看清楚周围的摆设后,原本还有点困的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
她环顾了一圈都没看见江易行的身影,赶忙起身,跑出门外,可哪里还有江易行的人影。
“完了!”齐月无力的扶着门框滑下,这刚上班第一天,自己就睡着啦还怎么在老板面前留下好印象,江易行不会觉得她太没有把她赶出去吧!完了完了,她锦衣玉食的米虫生活就要结束了,她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刚正准备收拾好东西就要走,却正好碰上回来替江易行取东西的福贵。
他先是瞥了一眼摊在门口的齐月话中带刺的冷嘲热讽道:“哟,齐小姐终于醒了!在将军的书房里睡的还好吗?”
齐月此时看见他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这要在原来她要是被谁挤兑一句,能回二十几句让对方哑口无言跪地求饶。可此时她就像是没听见福贵话里的冷箭似的,扑上去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袖子。那样子简直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福贵呀 ,不不不,是福大总管呀!您真是太辛苦了”齐月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抢过福贵手里的杂物“这些小事就让我来干吧,您多休息休息”
福贵先被她突如其来的殷勤吓得后退了八丈远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紧紧抱住了自己,语气都有些结巴了脸上甚至还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你要干嘛?我跟你说男女授受的不亲呀,你少搞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我福贵堂堂八尺男儿!可绝对不会受你诱惑的!”
齐月听他这么说也不恼,脸上笑容丝毫不减的凑上去“哎呀,福总管,别这么见外吗嘛!咱们也相处这么久了。”她话锋一转“将军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有没有生气呀?”
福贵听她这么说,心下也对她的想法了然。上下大量了她一番,冷哼了一声“将军,倒没多说什么。只是明天将军有要事要出府几天,叫你跟着我。”福贵眼神一凛“我可不像将军那样好脾气,你跟着我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份,听到了没有。”
说完也不等齐月回答,就一把抢过刚刚被齐月拿走的东西,昂着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