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西蒙·布兰斯供认所有罪行，还不肯透露出任何和她有关的信息，这可不是写一封举报信就能做到的事。而急于跟布兰斯家撇清关系的那几家，派了不少暗域的雇佣兵去解决她。你知道，结果如何吗？”

连父亲都对芙洛丝忒有所忌惮，这让凯迪感到惊讶。但他尽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明白罗曼的问话并非想要他的回答，凯迪抬起头，沉默地仰视着父亲。

“所有接近她的雇佣兵，在进入她视线的那一刻，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任务。他们茫然徘徊，最终无功而返。没有战斗，没有抵抗，只有——绝对的遗忘。”

罗曼话音一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红盾家族与我们共享了部分情报，芙洛丝忒·布兰斯，这个‘慈善之家’8年前在暗域收养的小女孩，她曾是被曼陀罗·红盾兼并的一家旧研究所的实验体。具体实验内容，红盾家族没有向我们透露。”

“不过，斯图亚特在暗域的内线还是为我们找到了关键信息——那是‘深渊回响’生物研究所的产物。那个疯狂的地方，试图从神话传说的灰烬里，克隆出‘潮汐魔女’妮妙的权柄。”罗曼的声音在此刻，罕见地染上一丝对纯粹力量的敬畏。

“传说中，那位魔女的泪水能掀起海啸，她的呼吸能令江河倒流，她指尖所向，敌人的血液会背叛主人，在自己的血管里掀起叛乱。他们想制造一把活着的神话兵器。”

“结果，他们得到了两个残次品：一个空有力量却没有灵魂的傀儡，和一个拥有自我意识，却因无法承载力量而濒临崩溃的失败品——后者，据记录已被销毁。”

罗曼的目光如炬，穿透投影，钉在凯迪脸上。

“现在，告诉我，凯迪·斯图亚特。你房间里那个仅仅是存在就如同奇迹一般的女孩，她究竟是哪个残次品？还是说，深渊回响的销毁记录，本身就是一场骗过所有人的、成功的‘分娩’？”

“我……我不知道，父亲，”超出想象的信息让凯迪声音发颤，他对御神师的认识远不及对龙皇士的了解，只能硬着头皮猜测：“她对水的掌控，确实精妙得……或许能超过星海学院的所有御神师……”

罗曼大掌一挥，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

“我本想着，你把她当情人也好，玩物也罢，只要不影响我们斯图亚特家在星海的战略规划，我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斯图亚特先生的语调又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与功利，“但现在，她的价值已经显现，你必须彻底掌控她，把她变成我们的一部分，让她成为斯图亚特之刃上，最不可预测也最锋利的那道水纹。如果她不能为家族所用，那么旧研究所未完成的销毁工作，就由你来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