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马匹失控、人员受伤、阵脚微乱的节骨眼上——
“咻!咻咻!”
道路两侧原本寂静的密林和山坡后,骤然响起尖锐的唿哨声!紧接着,人影憧憧,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他们衣着杂乱,但动作迅捷,手持钢刀、棍棒、弓箭,甚至还有几把寒光闪闪的弩机,呼喝着,转眼间便将车队连同混乱的人马团团围住,堵死了前后去路。
人数之多,竟不下三四十人!个个面目凶悍,眼神狠厉,显然绝非寻常山民,正是盘踞此地的亡命匪徒!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扛着一把鬼头大刀,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兄弟们,肥羊自己送到嘴边了!看这车马护卫,定是只大肥羊!儿郎们,给我上!男的全宰了,女的带走,钱财马匹,都是咱们的!”
“杀啊!”匪徒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兵器,从三个方向朝着混乱不堪的车队猛扑过来!曹琨双眼赤红,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大意,着了道!那店小二定然是匪徒眼线,昨夜借口卸鞍喂料,不知在马鞍或马身做了什么手脚,用了极阴损的法子让马匹在此时发狂暴起,先乱己方阵脚,再行围攻!
“结圆阵!保护夫人小姐!死战不退!”他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挥刀率先迎向扑来的匪徒。刀光闪处,一名冲在最前的匪徒已被劈翻在地。其他护卫虽惊不乱,到底是英国公府精心挑选的好手,迅速以两辆马车为核心,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将袁清宜和受伤的同伴也护在中间。兵刃碰撞声、喊杀声、马匹垂死的哀鸣声、匪徒的怪叫声瞬间响彻这原本宁静的山道。
何夫人紧紧搂住面色发白的凌瑶,强自镇定,但指甲已深深掐入掌心。凌瑶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血腥的厮杀,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匪徒,心脏狂跳,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惊叫出声。她知道,此刻任何慌乱,都是给护卫们添乱。
袁清宜已简单处理了重伤护卫的伤口,将他拖到车辕下相对安全处。她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手里紧紧握着一根从药箱中取出的、用以固定夹板的硬木棍,守在伤者身旁,警惕地注视着战局。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匪徒人多势众,且蓄谋已久,攻势凶猛。护卫们虽拼死抵抗,武艺也高出一筹,但事发突然,又有马匹失控在前,阵型被冲,加之要分心保护马车,一时竟落了下风,险象环生。曹琨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刀法凌厉,已接连砍翻数名匪徒,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那独眼匪首更是狞笑着,挥动鬼头大刀,亲自向他攻来,刀势沉重,逼得曹琨连连后退。
眼看防线就要被突破,一名护卫惨叫着被砍倒在地,匪徒的刀锋几乎要触及马车帘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