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老师指着草地上已经搭建好的平衡木和地上的两个水桶,“你们要做的就是用手拿着扁担挑着这两个空水桶走过平衡木且不掉下来。”
剩下的几个人哗然一片,都觉得这个太难了。
张白鹤依旧是打头阵的,她一个翻身稳稳立定在平衡木上,邬老师将扁担交到她手中,张白鹤如履平地般走完了平衡木,甚至手中的水桶动都没有动一下,众人都目瞪口呆,没想到张白鹤还有这本事。
树底下的杜大碗嗤之以鼻:“看张鸣谷那样,好像多了不起似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确实是了不起,至少她没有被淘汰坐在树底下嘲笑别人对吧?”赵峤在一旁温和笑道。
“你说谁呢?!”杜大碗大声嚷嚷,当即就要从地上站起来扑向赵峤,苍先生赶紧拉住他,“好了!不许胡闹!”
杜大碗一把甩开他:“哼!他刚才说我你怎么不说!偏心眼子!”
“两个人都不许再说了,再说都得挨罚。”苍先生板着脸一脸严肃。
这一关柳鸾凤被淘汰了,她的水桶晃得跟抖筛子似的,走了一半还是脚下一滑掉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墩,痛的她哇哇大哭,还是百里老师哄了一会才哄好。
最后一关只剩下五个人,张白鹤,陈煜,邵腾飞,赵芷兰,张菱。
苍先生和百里老师将被淘汰的人都带回了书院,只剩下他们五个人在这里训练。
邬老师看着他们说:“接下来我们每天都要抽出两个时辰的时间来训练,直至比赛那天,会非常辛苦,但是你们也要坚持,因为这是为了咱们书院,为了莲花镇的荣誉,能做到吗?!”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能!”几个人喊道。
“大声点!能不能?!”
“能!”声音响彻云霄。
邬老师这才满意地笑了。
第一天练习了一个下午,骑马,开弓射箭,除了张白鹤之外每个人都摔得很惨。邵腾飞从马上摔下来三次,腿都差点断了,不过他一声都没哼过,只是捂着一瘸一拐的腿继续翻身爬上马。陈煜也摔了好几次,身上的白衣服脏兮兮的跟乞丐一样,胳膊上摔得淤青,还被马踹了一脚,他也没做声,只不过脸色很难看,好像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赵芷兰反而是除了张白鹤之外得诀窍最快的一个,只被马甩下来过一次就掌握了要领,张菱也是摔了好几次,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终也没落下来。
射箭部分张白鹤闭着眼都能射中靶心,她搭弓射箭的时候看到天上飞过的鸟甚至想对着它一箭射过去。邬老师看了简直咋舌,双手“啪啪”不停鼓掌。其余人就是邵腾飞射的最准,虽然还不能瞄准靶心,但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加上他对这类事情一向用心,学习的很快。
第一天下来个个都累得一言不发,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邬老师才让他们回去。张白鹤在邵腾飞面前蹲下,邵腾飞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到蹲下的张白鹤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鸣谷?”
张白鹤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我背你回去,要扶着你这样一瘸一拐慢吞吞地走回去我马上就要饿死了。”
邵腾飞笑了笑俯身趴上了她的背,陈煜在一旁看到张白鹤轻轻松松背起邵腾飞大步往前走惊讶的疲惫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十岁的女孩这么大的力气,她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楚霸王再世?!
陈煜惊讶的神情忽地消失,他看到不远处匆匆跑来两个人,他们跑到张白鹤和邵腾飞面前就停住了脚步,正是之前回去的柳鸾凤和赵峤,柳鸾凤还递给张白鹤和邵腾飞一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打开的味道随风飘了过来,香喷喷的烧饼味道让人垂涎欲滴,四个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赵芷兰和张菱也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聊天,抱怨训练太累,说着回家要吃什么好吃的。
陈煜抬头看到天边的的晚霞将半边天都染得红彤彤一片,另外半边天是深蓝色的,上面布满了细碎的点点繁星。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晚风中只有蝉鸣的声音与他一瘸一拐踩在草地上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