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训练已经进行了三天,时间紧迫,邬老师的训练非常严格,几个学生虽然叫苦不堪却都是天生骑射的好手,每个人都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学的越多,他们对这两件事情就越感兴趣,越想做得更好,互相之间也暗暗较劲。
五个人里面只有陈煜和张菱两个人学得慢一些,赵芷兰和邵腾飞进步飞快,张白鹤的骑射通常都被邬老师当作示范来讲解,特别是射箭。张菱现在已经能够骑马绕场子跑了,但是还是做不到骑在马上射箭,她还没拉开弓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偶尔就算射出一箭也偏到祖宗家去了,好几次还差点射到别人,张菱又懊恼又哭泣,几乎要放弃了。
“我想我就是比别人笨些,我就是学不会!”她在邬老师面前终于崩溃大哭,邬老师只是在她面前蹲下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如果比别人笨一些就不会被选上了,你现在能做到这样子已经很好了,无论学什么总有人学得快,也总有人学得慢的。你看陈煜也在刻苦练习,仍旧做的不够好,但是他也没有说要放弃,邵腾飞跟赵芷兰虽然进步比较大,也没有一刻停下来过。这样子,你去那棵大柳树下坐着休息一会儿看看大家的训练,等你心情好了再过来练习。”邬老师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张菱扫视四周,陈煜正在马上前仰后合地拉弓射箭,“咻”地一箭射进了草地里,赵芷兰如今倒是能射向靶子了,只可惜根本无法命中。由于场上只有两匹马,邵腾飞正在独自练习射箭,张白鹤则拿着弓箭对准了远处飞过的斑鸠。
张白鹤正要对着那只肥胖的斑鸠一箭射出去,准备今晚加餐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按住了她拉弓的手,她抬起脸看到是邬老师心虚地笑了笑,放下了弓箭。
邬老师在她面前蹲下来,她眉眼深邃,用微微带笑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在打什么主意,看得张白鹤脊背发凉。
“邬老师,您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她声音有点发虚,往后退了一步。
“张鸣谷,我知道你天分极高,无论是射箭还是骑马射箭都做得非常好,说实话,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反正你也在这里无事可做,与其拿着弓箭射鸟捣乱不如一起来帮他们训练如何?”
“啊?训练?帮他们?”张白鹤回头看了眼,“怎么帮?我也没教过别人呐!”
“很简单,你带两个人,我带两个人,这样也快一些,还有四天就要到七月中旬,银花书院的学生就要过来跟我们比赛了。我想你也不愿意太清书院的学生输给他们吧?”邬老师说完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照在张白鹤脸上的阳光。
张白鹤的确不愿意太清书院输给银花书院,于是无奈说了声“好吧,不过我不能确定我教的怎么样。”
“好,那你就带邵腾飞和陈煜。”邬老师说完就走向另一边去找赵芷兰了。
“什么?!”张白鹤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带邵腾飞可以,我才不要带陈煜!”
然而邬老师已经走远了,压根不搭理她。
此时场上的学生都停下了训练纷纷看向张白鹤,陈煜从马上下来皱起眉头看向张白鹤,只见她在原地跺脚。
他心里发笑:怎么?让她教他会让她如此痛苦吗?那还真是一件不错的事呢。
邵腾飞也看了眼陈煜,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射箭,这一箭差点就射中靶心了,邵腾飞惋惜地打了一下自己的手,“太可惜了!怎么一想到陈煜准头就变高了呢?”
张菱此时已经走到了赵芷兰身边,她脸上原本难过的神情已经被庆幸的微笑所取代,两个人小声说,“还好没有让她来教我们……”
邬凌霄也从苍先生那里听说了张白鹤的一些事情,知道她跟陈煜两人互相不对付,于是想趁着这次机会让他们相处和睦一些。
张白鹤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陈煜:“我既然答应了邬老师,她让我来教你,那我便勉为其难来教你。我看了你骑马射箭的时候的表现,实际上你马也没有骑好,箭也不会射。首先你在平地上射箭的时候手就是颤巍巍的,根本没有力气,所以无法瞄准,就算瞄准了也射不中靶心;其次你骑马的时候会被马给颠起来,你需要很用心才不会被马甩下来,你没有跟马融为一体,单独骑马都不稳就别提在马背上射箭了。”
陈煜一开始看到张白鹤臭着脸走过来的时候还带着取笑的心思,双臂交叉歪着脑袋看着她,听完张白鹤的这番话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他放下了双臂垂在身侧,认真地凝视着她。
她说的几乎全中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观察得那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