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昭!”陈实眼看境况越变越糟,赶紧小声制止陈煜。
张白鹤拳头紧握:“你可别忘了我这样让人讨厌的,恶心的人还救了你娘一命呢!”
“那不过是你不知道是我娘罢了,你说过的,要是你知道你肯定不会救不是吗?”
陈实一脸惊讶。
张白鹤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却满是怒火:“你说得对,就是因为我是这样的人 ,所以……有仇必报!”她说着猝然掀翻了柜子,陈实大惊失色,飞扑上去撑住柜子,张白鹤趁机纵身从窗口飞了出去,三两下就从屋顶上逃走了。
还好陈实速度够快撑住了柜子,不过还是有两个抽屉的屉门打开了,有一个里面的瓷罐子跳了出去,陈实急忙伸出一条腿将瓷罐踢了回来用手接住,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等陈实把柜子扶正,香料放好,他看到陈煜正在一旁生气,他这个儿子一向就比同龄人更加成熟 ,此时脸上阴沉沉的更像是一个小大人,陈实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天夜里陈煜刻了一晚上的木刻,刻的都是张白鹤,带着恨意的刻出来的难看的,丑陋的,有着哈蟆身子和张白鹤的硕大脑袋的怪物。
陈实从房间里的窗口看道陈煜房中灯还亮着摇了摇头对坐在床边正洗脚的孙清月说:“看来光昭今天晚上又要雕一晚上的木头了。”他关上窗户脱了外衣上了床。
“这孩子心里一有什么事情就坐在房里雕刻木头,”孙清月微微叹气,“不过照你刚才说的那个叫张白鹤的女娃娃做法确实是让人很生气,光昭以前哪里见过这种乡野做派,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不过你说她救过我,我倒是想起来前些日子我在院子里突然晕倒好像是有人给我施了针,不过我问光昭他只说是一个过路的大夫,没有说是他的同学。”
“其实说起来咱们还得感谢她,等哪天有时间我带着光昭买些礼品上门去拜访一下她的父母,一来感谢一下她的救命之恩,二来也化解一下她与光昭之间的矛盾。”陈实微笑道。
孙清月赞同道: “这倒是个主意。”
张白鹤第一次做坏事没有被人捅到方叶心面前,她紧张害怕了一夜的心情终于烟消云散,不禁在心里赞叹了一声陈实是个讲义气的人。
自从上次拿到那本《莲花志异》她还没有好好看过,晚上从香料铺回来也睡不着索性从柜子里拿出那本书趴在床上看。张白鹤发现这本书中记载着莲花镇几百年来的奇人奇事,其中大部分都是各种妖怪,每一件事情都让人瞠目结舌。就比如说她看到的一个妖怪,书上给它取名为【夺发妖】,上面写道:此妖物有一个光溜溜的脑袋,瘦长的身体,身长四尺,男身女相,声音如同鸟叫,喜好夺取别人的头发,有人见到它双腿锁住人的脖子用四寸长的尖爪如同拔鸡毛一般将人的头发都拔了个干净,接着用妖法将拔掉的头发粘到自己秃瓢一般的脑袋上,化妆打扮一番边照镜子边尖声大笑。【夺发妖】的头发过了十二个时辰便会掉,接着它便再次来到镇上夺取头发,一时间莲花镇上的人都变成了和尚尼姑……
张白鹤看完这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什么妖怪啊,拔人头发跟拔鸡毛似的,多痛啊!嘶~”她缩了缩脖子继续往后看,看了好几个时辰才慢慢睡着。
书院的围棋课也是苍先生教的,苍先生会让两个学生互相对弈,然后自己在旁边巡视指点,这次正好轮到了张白鹤跟陈煜对上。
张白鹤大大咧咧地在陈煜面前坐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臭名昭著。”张白鹤笑眯眯地看着陈煜阴沉的脸色。
陈煜凝视着张白鹤璀璨明亮的双眼:“白鹤是文静,忠贞之鸟,这个名字不适合你,”陈煜说着指尖夹着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微微抬眸轻蔑地盯着张白鹤。
“应该叫杜鹃鸟比较合适。”
张白鹤轻轻落下一子一脸无谓地看着陈煜:“你爱怎么叫怎么叫,我的名字不会因为你这个臭名昭著动两下嘴巴就改变,同样我的人也是。我就对你说了一句臭名昭著,你就念念不忘,”她眯眼笑道,“陈光昭同学,你也太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了。”
陈煜闭了闭眼,试图把她那张欠揍的笑脸从自己脑海中抹去,然而是徒然的。
陈煜在下棋的过程中发现张白鹤的棋艺确实厉害,他看着她凝眸思索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她好像并不完全是个草包。不,也许从上次她在他面前施针救他娘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