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探照灯。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初静才发现暮色已悄悄铺进寝室,梁辰的短信带着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隔空传来:“逃跑被抓了,教官罚我蛙跳二百个,我现在腿都在抖。”
初静抿嘴笑了笑,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流裹着梁辰兴奋的声音,伴着蝉鸣传来:“你戴我送你的水晶没有?”
“戴了戴了,就在手腕上呢。”初静抬手晃了晃,仿佛对方能看见似的。
“那就好,你军训别硬撑哈,就你那小身板,别再晕倒。”
“知道啦,倒是你,老实一点吧,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宿舍里爆发出笑声。
“坦白从宽!”舍友程子君扑来审问,“是不是小男友?”
初静举手投降:“我坦白,真不是,是高中的同桌,纯哥儿们。”转头看向许乐姗,“乐姗是我的证人。”
电话那头的梁辰还在听着,哀嚎道:“谁是你哥儿们,我的伤是因为谁受的,怎么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吧!”
初静直接挂断手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起来,唇角是没收好的笑意。
“互相关心身体,这叫纯哥们?” 程子君眯着眼继续审问。
初静看向许乐姗,向她求救。
许乐姗翻了个白眼,“同桌三年都没下手,梁辰是不是不行?”
初静“哼”地一声“晕”倒在了床上,引得一室女孩大笑。
骄阳炙烤着K大的军训场,迷彩服的海洋混着喧嚣的蝉鸣一起在九月的热浪中蒸腾。
军训休息的哨声刚吹响,初静就像被松绑的小鹿,拽着许乐姗便往树荫下钻,一边抱怨着,一边往超市走去。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根铁板烧,正面烤完烤背面,现在已经熟了。”初静委屈巴巴地挽着乐姗,边说边把头靠向乐姗肩膀。
乐姗却嫌弃道:“热死了,你快别靠着我。”说着无情地把初静的头推向一边。
两人打闹着,路过篮球场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小心 —— 球!”
初静下意识地抱住头,预想中的撞击并没发生,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球砸在地面上向旁边滚去。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怯生生地睁开眼打量周围,只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高个男生站在面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是沈腾飞。
“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落在她还抱头的手上。
初静抬头看他,阳光照得她有点恍惚,一时间她竟想起了高一入学的那天。
初静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迷彩裤的口袋中摸出了白水晶手串,对着阳光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词:“谢天谢地,看来水晶显灵了……”
许乐姗看了看初静,又看了看沈腾飞,有点尴尬的捏了一下初静:“初静,你吓傻啦?”
初静一脸严肃:“梁辰说我是行走的倒霉蛋,让我戴着保平安……”
“噗嗤——”沈腾飞没忍住笑出了声,挑眉看向初静:“这位学妹,你没被砸到,好像是因为我及时把球挡开了吧。”
初静转头看他,那个梨涡让她莫名的心头一跳,她甩甩头,朝男生鞠了一躬:“谢谢师哥!”拉起许乐姗转身便要走。
“就一句谢谢?” 沈腾飞饶有兴致地歪头拦住,“换做别的师妹早吵着要请我吃饭了,你倒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谢谢。”
初静眨眨眼,忽然指着远处跑来的另一个男生:“师哥你看,就是他扔的球差点砸我脑袋,罪魁祸首就是他。按道理呢,他应该请我吃饭赔罪,我再请你道谢——但是呢这样太麻烦了,不如省去中间环节,让他直接请你吃饭,你说对吧?”
初静说话时眼睛圆圆亮亮的,嘴角带着狡黠。
沈腾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师妹有点意思——明明是在说道理,语气里却带着小孩子般的调皮;不像别人那样刻意讨好,反而像只坚起爪子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奶猫。
“对不起对不起啊……”初静口中的罪魁祸首跑过来,初静马上转过头对他说:“这位师哥找你说话。”
说完,她便拉着许乐姗没事儿人一样的跑了,留下无奈笑的沈腾飞和一脸懵的“罪魁祸首”。
走出一段距离,许乐姗才别别扭扭地开口:“你觉不觉得沈师哥长得好像……”
话没说完,便被初静打断:“快走吧,一会儿食堂没饭了!”
夜幕降临,校园内的灯光昏黄柔和。初静刚洗完澡,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是萧桐。
“我在楼下,有点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