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小跑着下楼,萧桐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橙红的光晕勾勒着他挺拔的侧影。
“你怎么来了?”初静气喘吁吁,额头带着细汗。
萧桐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温暖的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我妈说咱俩在一所大学,让我一定多照顾你。”他顿了顿,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让初静擦汗,“军训累,多补充点维生素,可千万别再像高中那样晕倒了。”
初静脸上热意更明显了,听着他旧事重提,小声说:“阿姨太客气了,替我谢谢她。”
身后忽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初静下意识转头,却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路灯边缘,消失在拐角。
“快上楼吧,晚上别熬夜。”萧桐拍拍她的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初静目送着萧桐离开,攥紧了手里的水果袋。
夜风裹着桂花香气拂过,水晶手链在手腕间折射出七彩的光。
此时的初静没注意到,宿舍楼对面的梧桐树下,梁辰跨在自行车上,手里还握着给她买的冰镇酸梅汤。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车链上,像他此刻沉下去的心情。
他看见萧桐拍她头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将酸梅汤放在树下,默默骑车离开。
初静抱着水果上楼时,许乐姗正趴在阳台往下望:“刚才那是萧桐吧?他对你还挺好的,还专门送水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渣男!”
“你不要这么说他啦,是他妈妈让他照顾我的。”初静把葡萄分给乐姗,指尖却还残留着萧桐递葡萄时的温度。
“看你的样就知道你还不死心。”乐姗接过葡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过夏涵意复读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还真有机会了。”
初静沉默着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她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心里某个念头正悄悄发芽。
她还不知道,这场暮色里的相遇,连同白天那个意外的篮球,早已在命运的棋盘上,落下了交错的棋子。
开学一个月时,K大的林荫道被各个社团的横幅编织的“花团锦簇”。这边跆拳道社的师兄们在哼哼哈嘿地踢着板,另一边汉服社的学姐们语笑嫣然。
许乐姗忽然拽住初静的袖子,“哎,那不是萧桐吗?”
初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萧桐正站在建筑学院的足球队招新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叠报名表。
他穿着简单的蓝色运动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微卷的发梢上。
初静没做思考便小跑过去,“萧桐,你报哪个社团呀?”
萧桐抬头看见她,眼里漾起笑意:“社团我没什么兴趣,”他晃了晃手里的报名表,“不过系里的足球队缺人,就去凑个热闹。”
旁边的队友忽然起哄:“萧桐可是我们的主力前锋,小师妹要不要来当啦啦队?”
初静脸颊微红,还没开口,许乐姗就抢着说:“我们要去辩论社!听说那里帅哥多 ——” 话没说完就被初静掐了把胳膊。
萧桐闻言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挂着 “舌战群儒”横幅的摊位:“辩论社在那边,社长很厉害。”
初静本想解释自己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完全是被乐姗拉着的,那边萧桐的队友已经催着他去发传单了,只留下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
辩论社的面试教室在教学楼二楼。透过开合的门,许乐姗兴奋地拉着初静说:“你看坐在面试位那个戴眼镜的学长,好有气质呀。”
初静眯着眼看着不争气的乐姗,一脸无奈。
“下一组,初静、许乐姗。”
面试教室的长桌后坐着一男一女,据说是两位副社长。
初静抽到的题目是 “短视频是否削弱了深度思考”。她刚阐述完 “短视频是信息载体的创新”,就被反方打断:“请问对方辩友如何解释碎片化阅读对逻辑思维的破坏?”她指尖轻叩着桌面,语速不疾不徐:“破坏思维的不是载体,而是选择。就像毛笔能写狂草也能写蝇头小楷,关键在人 ——”说话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闪过一道白影,却没在意。
面试结束时,走廊已经挤满了候场的新生。初静刚走出教室,就听见里面传来社员的议论声:“沈社长今天没有来?”
“腾飞师哥今天有事,亏了他没来,这就这么多人了,他要来了,咱们这儿得挤破头。”
初静心头一跳,捏着报名表的手指收紧。
原来沈腾飞是社长?难怪萧桐说他“厉害”。
她想起军训时那个挡球的梨涡笑脸,想起他与萧桐相似的眉眼,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报辩论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