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奥里亚向卡桑德拉说明了自己的对策:“首先,由于后宫那份以莉薇娅皇后名义采购3000名女奴婴儿的招标公告对女婴的年龄(一周岁)、外貌特征(希腊人貌相)明确提出了参数要求,但一个月交付3000名女婴的期限非常紧,准备投标的潜在奴隶贩子供货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足那么多符合条件、响应招标公告的女婴难度很大。
此外政府采购通常不是一次性支付全款,而是分批支付,相当于是以帝国官方信誉为担保赊账。但由于官方处于强势地位,拖欠尾款的现象时有发生,因此不是每个奴隶主都乐意把作为私有财产的婴儿奴隶出售给官家,而后宫又不能派人明抢;这也就意味着,有可能在一个月内无法凑齐3000名一周岁、具有希腊人面部特征的奴隶女婴,这就是莉薇娅皇后掉包计谋的致命弱点。所以只要我们拿出现款,抢先一步尽可能将所有符合莉薇娅皇后这项政府采购需求的女婴通通预定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莉薇娅皇后将愈发被动。毕竟献祭大典举办在即;屋大维军队从希腊地区抢掠的女婴也已被押运到罗马;神圣罗马铠甲的金属战袍也将揭幕。”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方夜谭,但确实值得一试。由于罗马连年征战,军事开支让财政负担沉重,即便是皇室开支也需要实施预算管理。而后宫主要的政府采购计划项目已经在年初统一安排了预算,对于这项临时新增的采购事项,只能用后宫现有的剩余预算额度开支,也就是说莉薇娅皇后其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对奴隶主们强买强卖又会在罗马帝国本土引发舆情骚动。如果皇后要额外申请追加一笔经费来采购这3000名奴隶女婴,就必须经过屋大维皇帝的审批,多疑的屋大维肯定会觉得其中有诈。政府采购涉及市场竞争,皇后即便再费尽心机也可能阴沟翻船。”卡桑德拉一点就通,从后宫的预算管理角度论证了艾奥里亚计划的可行性。
“所以我要尽快以‘蒙面斗士卡西欧’这个化名,在角斗场打出名堂挣到钱,并通过高利贷借到现款,再委托中间商与莉薇娅皇后在奴隶采购市场争夺那些她用以实施调包计的一周岁奴隶女婴。”艾奥里亚表示。
“这样时间上还是来不及,我有更快的来钱办法。卡桑德拉提出,我必须潜入我居住的庄园宅地,取出藏在某块墙砖里面的房契和珠宝浮财,然后抵押给高利贷,能借出不少现款用来支付奴隶女婴的定金。我已是被屋大维赐死之人,再多的财产也是无福消受的身外之物,即使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也不足为惧。”两人按照计划着手行动。
当晚,在艾奥里亚的协助下,卡桑德拉翻墙进入自己的庄园宅邸。这个曾经让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象牙塔早已人去楼空、荒凉颓败。所有的家奴都被屋大维下旨要在献祭卡桑德拉的仪式上一同陪葬;亡父西塞罗留下的书籍、经卷被如数充公;家具、服饰、生活用品也遭刁民哄抢;连那只暂时寄养在院落的巨狮连同铁笼都被禁卫军扛走,准备再卖给某个角斗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