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角斗训练营还处于睡梦的尾声,艾奥里亚为一身泥泞的卡桑德拉打来干净水洗澡。告别了以往有家奴服侍在侧的舒适,卡桑德拉强忍着浑身酸痛,从洗澡开启了自食其力的弊衣箪食;然后全身抹上艾奥里亚用橄榄油混合粉末配置成的角斗士专用防晒油彩,再次掩盖自己过于白净的肌肤。
由于在逃亡过程中未进任何水米,面对粝食粗餐和清汤寡水,饥肠辘辘的生理需要战胜了难以下咽的味觉抵触,卡桑德拉用几近麻木的味蕾上演了一出无所顾忌的风卷残云。
“喂,你也别太狼吞虎咽了,容易噎着。而且你身子骨弱,再加上过度疲劳,这些粗粮如果不细嚼慢咽,会引发消化不良。”艾奥里亚好言相劝。
“嗯,谢谢提醒。我以前也这样揶揄那些大快朵颐、吃相难看的家奴,但他们却满不在乎地声称‘吃饭就要尽情地吃,这样干活才有力气,身体是最重要的本钱’。我以前还不甚理解,现在有些懂了,用餐时省去繁文缛节才畅快。”卡桑德拉自嘲道。
“言之有理,这应该也是你家奴体格比较健康的原因。虽然你生性孤傲,但那只是在涉及意识形态争论方面;在生活中,你应该还是相对好伺候的主子,只是因缺乏锻炼体弱多病而已。吃饱后咱们有正经事要干。”艾奥里亚笑言。
由于艾奥里亚是以自由身份加入角斗俱乐部,因此俱乐部大老板对其纪律要求相对宽松,他可以自由出入训练营。头戴面具的艾奥里亚与改变肤色的卡桑德拉来到贫民窟的劳动力交易市场,查看帝国官方张贴的各项公告,马上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一份盖有帝国印章及屋大维皇帝个人摩羯图案徽章的公告要求征召处于哺乳期的女奴或其他有意向应征的自由女性平民远赴希腊一个月,投身于哺育3000名一周岁女婴的帝国事业。官方将给予贡献哺乳期女奴的奴隶主和其他应征的自由女性平民丰厚补偿。
(注:此处的3000名女婴,是基于公元前一世纪希腊地区的200万人口和古代希腊31%的年均出生率估算出某具体日期的人数)
“看来屋大维已经下令要搜捕希腊地区境内出生于前一年9月1日的女婴,并且完成了人口统计,要从中找出雅典娜化身,并用其的血液制造神圣罗马铠甲。由于我故意透露了假情报,所以女婴中不可能有雅典娜的化身,但仍将有一大批无辜婴儿与他们的父母亲子分离,每一个家庭也都面临痛失骨肉的风险。考虑到希腊地区的反抗,帝国当局甚至不在希腊当地招募奶娘,要从罗马征召跨海派遣到希腊地区携带女婴回来。”艾奥里亚分析道。
卡桑德拉则从另一份盖有后宫凤印的政府采购公告,觉察到了莉薇娅皇后的动向。后宫的政府采购公告也计划采购3000名一周岁左右的女婴奴隶,以赐给全国各地衙门那些年事已高、未能生育的官家女奴作为后代,并按照白皮、黑发、黑瞳特征对女婴外貌做了统一要求,且要求一个月内完成供货,号召广大奴隶贩子供应商各显神通向奴隶主搜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