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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零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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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奥里亚在夜色掩护下,沿着山林中古罗马的水渠工程悄悄潜入软禁卡桑德拉的秘密行宫。他注意到某个房间的灯光较其他房间更亮,便凑近观察,瞧见面容憔悴的卡桑德拉在房间的油灯下写写画画,散落一地的草纸写满了幽怨与哀伤。

负责监管卡桑德拉的侍女进入房间捡拾废纸,扔到外面的垃圾堆。艾奥里亚随手捡起一张一瞅,上面是阿基米德被罗马士兵杀害前遗留的几何题。“卡桑德拉说过在情绪不佳时会通过做这道算术题自我排遣。写了这么多,都把纸张写穿了,看来是心情糟透了。满纸都是对屋大维对帝国的咒怨。”

艾奥里亚咬破手指,在一张废纸上用血写下简短留言,并折纸飞机从远处飞进卡桑德拉的书房,正好停在卡桑德拉面前。卡桑德拉在惊诧中收到了艾奥里亚让她到花园散步的指示后,便用油灯将纸飞机阅后即焚。

随后,卡桑德拉向守卫提出想到花园透透气,并在两名士兵和一名侍女的共同监视下走入花园纳凉。躲在灌木丛中的艾奥里亚出其不意、果断伏击,两下子就解决了三位监视者,用肩膀扛起卡桑德拉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待其他守卫在花园中发现被撂倒的三人,艾奥里亚已背着卡桑德拉远远逃离。

卡桑德拉对艾奥里亚的搭救喜极而泣:“太好了!艾奥里亚,你居然还活着!”

艾奥里亚也打趣道:“你这副铁石心肠也会哭呀。我要是没挺住,哪有你咬牙切齿算算数的日子嘞。也不嫌累,应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艾奥里亚道来了自己在茱莉亚公主协助下逃狱的经历,以及对莉薇娅皇后在幕后操控的怀疑。

“要想验证其中的端倪,就要留意茱莉亚公主让我们前往的临时避难所是否有埋伏。那个少不更事的孩子,肯定玩不过阴险毒辣的莉薇娅皇后。”卡桑德拉建议道。

两人在距离临时避难所的不远处稍作停歇并暗中观察,注意到屋舍附近有不少乔装成寻常百姓的可疑人员四下徘徊,验证了心中的怀疑,果断离去寻找其他栖身之处。

“咱俩现在被全境通缉,我的庄园宅邸肯定是回不去了;罗马城门也会严加盘查,即便侥幸出城,也不可能回我父亲西塞罗的老家投奔亲友;前往包括庞贝在内的港口城市坐船外逃也不现实;如果到人烟稀少的乡村更容易被认出,能躲哪里去呢?”被迫走出象牙塔的卡桑德拉难以承受颠沛流离的亡命天涯,一时没了主意。

反倒是在修行中历经风吹雨打、严寒酷暑的黄金圣斗士艾奥里亚在应对危机时颇有主见:“你有听过这句话吗?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既然帝国当局认为我们会拼命外逃。那我们就反其道行之,潜伏在罗马城内。虽然我们正被追捕,但换个角度来看,帝国当局在明处,我们则在暗处了。对于藏匿地点,我有个主意。”

艾奥里亚先领着卡桑德拉找到一处溪流,让卡桑德拉用河滩的淤泥涂抹裸露在衣裙外面的四肢和面部:“我们要躲在以脏乱差著称的贫民窟,你这天天宅家死读书的女知识分子皮肤过于白皙,根本无法融入贫民窟的环境,需要抹些泥浆涂成劳动人民的深肤色。”

“唉,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卡桑德拉崩溃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忍受周身的泥泞。

艾奥里亚和卡桑德拉流窜于罗马城内人口密集、拥挤不堪、错综复杂的贫民窟,注意到街头巷尾四处张贴了带有二人相貌的悬赏通告。但由于二人已加深肤色,即便在白天乍一眼也看不出来,尚且能蒙混过关。

“这里有人曾经欠了我一笔人情债,我觉得可以投奔他。”艾奥里亚提议。“谁能冒着被满门抄斩的风险收留咱呢?”卡桑德拉倍感疑惑。

“就是一位角斗俱乐部大老板。我在大角斗场(Circus Maximus)上打败巨狮的惊人壮举曾将他从倾家荡产的边缘拉回来,还实现了暴富。他应该会到贫民窟的奴隶市场物色有潜力的角斗苗子。”艾奥里亚说着,在临近格斗比武的场子附近顺走一个铸铁面具给自己戴上,也上场露了两手。很快引起众多角斗俱乐部老板的侧目,包括之前那位与艾奥里亚有过短暂合作的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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