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楠哭累了,便沉沉睡去。
两人侧躺在床上。
沈明雨将人搂在怀里,下巴轻抵在对方发顶上。
海风将窗帘吹得层层叠起,光线被轮番遮挡,落在面庞上忽明忽暗。
床头手机嗡了一声,沈明雨神色淡漠地用拇指滑开。
W:收线?
沈明雨回一句:不急。
嘴角弧度微不可见,沈明雨为怀中人拨开额发,微屈的指节从耳廓蹭下,一下一下,摩挲着对方柔软白嫩的耳垂。
尖钩已经勾住上唇,欣赏鱼儿垂死挣扎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由于莫楠情绪不好,两人的横海之行只能告一段落。
回去的路上,莫楠依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抚慰一般,沈明雨腾出手与她十指交握。
车停在路边,沈明雨解了门锁,看着正要出去的人说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是跟我一起出去的。”
莫楠摇摇头,不说话。
车门被甩上,沈明雨目送她从车头绕过,瘦削的背影看起来能被风轻易刮倒。
越临近家门,莫楠心情越低沉,偷情带来的欢愉是暂时的,终归不是正途。
啪嗒,门打开又关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莫豪去上班了,两个孩子在卧室睡觉。
老太正坐在餐桌上剥豆子,听见她进来了,头也没抬一下。
“妈。”莫楠喊了一句。
老太没搭理。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这是我给您带的特产。”
“带啥特产啊”老太阴阳怪气地说,“连妈妈的电话都不接了,还带啥特产。”
莫楠在她旁边坐下,心知不把这件事讲清楚,以后肯定没有安生日子。
“不是不接您的电话”莫楠解释,“实在是我太忙了。”
老太停下手里动作,“去玩而已,能有多忙?”
“我当时正在画画,中途停止会影响我的状态”
“画画画画,你这都多少年不画了,画画能赚钱,还是能当饭吃?”老太嘴巴跟机关枪似的,“我当年就不该让你去学什么艺术,都是些不务正业的人学的,搞什么特立独行,把你都给带歪了。”
莫楠知道她意有所指,连忙转移话题,“妈,我就跟你承认了吧,我最近真是靠画画赚钱了。”
老太皱起眉头,“你能靠那玩意儿赚钱?你唬我老婆子书读得少?”
“我骗你干嘛?”莫楠摸出手机,将银行的短信翻给她看,“这是我最近挣的,四个月快挣了一万块。我这次和朋友去横海,就是因为有客人想要一副海边的写生。”
老太拿过手机看了看,脸色好看了些,但语气还是不善,“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藏着捂着,你那个朋友又是谁?别又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莫楠不想把沈明雨扯进来,便胡诌:“那是我高中画室认识的朋友,好多年没见了,她最近要开画室,想要宣传,就拉我入伙了。”
“她最近经济压力大,两个孩子要上小学,所以想请我帮帮忙。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还有钱可以赚,就答应了。”
老太一听对面也是有家室的人,这才带上笑脸,“虽然说人家是请你去帮忙,但也算得上是你的贵人了,你可得好好干。”
莫楠也跟着笑了,“我之前也是怕您觉得我画画就没有时间带小孩了,才不敢给您说。”
“这不是还有老婆子我吗,孩子我帮你带,你放心的去,就是你这工资我觉着有点低。”
“这才刚开始呢,后面会越来越多的。”
“那就成那就成。”
这件事就算暂时糊弄过去了,莫楠心虚地帮老太剥完豆子,回房间时被叫住。
“我听小豪说,最近嘉铭把银行的钱都拿去投资了,还要抵押婚房,这件事儿他有给你说过吗?”
莫楠心头一跳,“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