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你干嘛呢？”

“我来送外卖的。”

外卖员被叫住，神情无措地举起手里的袋子。

护士拧着眉，“什么外卖，我们这里都有专门送餐的……”

沈明雨刚从值班室里出来，见状忙说：“是我点的外卖，放台上就可以了。”

护士脸挂不住，抿了下嘴冲外卖员说：“行了，你放台上吧。”

外卖员如获赦令。

“我记得你不是不吃早餐的吗？”护士回头问。

“给病人点的”

“26床？”

“嗯。”

沈明雨懒散地回着，走到热水器前接了杯水，扫了一眼正在捣鼓电脑的实习生，“师妹，麻烦你把这份外卖送给26床一下。”

“好的沈老师。”

女孩立马起身，捧着外卖一路小跑。

莫楠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老太一大早就送孩子上学去了，眼下她正饿着。

忽见小大夫跑过来，把外卖放床头柜上，一脸疑惑地问：“这是？”

小大夫笑眯眯的：“沈医生给您点的早餐，趁热吃吧。”

说完人就跑没影儿了。

莫楠看了一眼外卖，想到昨晚妈妈劝自己的话，眉头逐渐皱起。

沈明雨正窝在圈椅里闭目养神，闻见拖鞋靠近的声音便睁开眼。

一身白绿病服的女人走到眼前，把外卖搁到电脑桌上。

“怎么了？”

值完一天班的人脸色略显憔悴，声音有点沙哑。

莫楠见她这样，心里的不悦消散些许。

“谢谢你的早餐，但是我不能吃。”

“为什么？不合胃口吗？“说着拿过外卖打开，“皮蛋瘦肉粥，我记得以前你最爱吃。”

“以前是以前。”想起昨天对方把手覆到自己手背上，莫楠犹豫地说：“你不用这么做的。”

其实她想说的是，不要用这一套。

刚开始她确实以为沈明雨放下了，但昨天对方的所作所为却让她不得不怀疑，那些话不过是烟雾弹，对方还在想着挽回。

沈明雨却不以为意，“买个早餐而已，我答应阿姨要好好照顾你，总不能第一天就让你饿肚子吧。”

“况且我是医生，关心病人也是职责所在。如果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沈明雨起身将粥重新递回莫楠手中，笑眼弯弯：“不过粥该喝还得喝，你看你最近脸色这么差。阿姨一大把年纪了，总不能还让她操心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吧。”

这话说得漂亮，语气也轻松，反倒像是莫楠多想了一般。

莫楠被噎住，手里端着粥，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回到病房后，那盒粥理所应当搁置到了角落。

莫楠捏着电话走到窗户前，犹豫了一会儿拨通出去。

……

穿刺结果出来，意料之中，BRAF阳性，病理显示□□状癌。

“切了吧，刚好我周五有空。”

老党扫了一眼电脑，捧着保温杯悠哉悠哉地走开。

沈明雨点点头，眼睛盯着屏幕，指甲在桌上敲了敲。

下午她去找莫楠，对方窝在床上，见她进来从床上支起身。

沈明雨直入正题：“你的穿刺结果出来了，确定是癌。”

“癌？”莫楠眼中闪过慌乱。

沈明雨安慰：“不过别太担心，是□□状癌，只要做手术切掉，按时服药和复查，也是可以正常生活的。”

莫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心想，都是癌了，怎么可能正常生活呢。

沈明雨：“对了，我给你排了周五上午的手术，由党主任操刀。如果同意的话，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个字。”

白纸黑字递到眼前，莫楠稳了稳心神，目光上下扫了一遍，看见那一大串所谓的手术风险，心开始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