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考成绩揭晓的日子，比期中考试更让人紧张，全市的排名汇总在教育局的系统里，学校里的红榜要等到下午才能贴出来，可上午的时候，各班的班主任就已经拿到了成绩单，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湿重的布，每个人都心不在焉，刷题的心思全无，都在偷偷猜测自己的成绩。

柔清坐在课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紧，连宋江把温好的牛奶递到他手边，都没察觉。宋江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低声说：“别紧张，不管成绩怎么样，我都在。”

柔清抬头，撞进宋江温柔的眼底，心里的紧张稍稍消散了些，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班主任的办公室，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不是不自信，只是联考的难度比期中考试高，他心里实在没底，既期待自己能冲进前二十，又怕自己考砸了，让宋江失望。

宋江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自己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笑着说：“别想了，来，我们一起看这道题，就算成绩出来了，该学的还是要学，我们的目标是高考，不是联考。”

柔清点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错题本上，可笔尖划过纸张，却始终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班主任的办公室。教室里的同学也都和柔清一样，有人坐立不安，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可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班主任的脚步声。

终于，午休过后，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班主任手里的成绩单上，带着期待，带着紧张，带着不安。

班主任走到讲台上，放下成绩单，清了清嗓子，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这让同学们的心里更慌了，柔清的手心都冒出了汗，宋江紧紧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温暖的力量。

“这次联考，我们班的整体成绩还算不错，在全校排名第二，在全市排名第十，比上次期中考试进步了两名。”班主任的话，让教室里的气氛稍稍松了些，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接下来，我念一下班里的排名，还有年级排名和全市排名。”

班主任从第一名开始念，宋江依旧是班里第一，年级第一，全市第三，这个成绩比期中考试还要好，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柔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为宋江感到骄傲，宋江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接下来，班主任念着班里的排名，柔清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班主任念道：“柔清，班里第五，年级第二十二，全市两百一十六。”

听到这个成绩，柔清的心里咯噔一下，年级第二十二，离班主任要求的前二十，只差两名，离自己期待的目标，也只差两名，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失落，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这个成绩比期中考试已经进步了，可还是忍不住觉得遗憾，觉得自己没有做好，没有达到预期。

教室里的掌声很淡，有人悄悄议论：“才年级二十二，还以为能进前二十呢。”“进步是进步了，就是没达到老师的要求，有点可惜。”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柔清的心上，他的脸颊瞬间涨红，慌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失落又委屈。宋江看出了他的情绪，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对着周围议论的同学，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同学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班主任看着柔清，脸上带着些许遗憾，却还是说：“柔清，这次成绩比期中考试进步了，值得表扬，虽然离前二十只差两名，但不要灰心，下次继续努力，争取冲进前二十。”

“嗯，谢谢老师，我会的。”柔清的声音带着哽咽，头埋得更低了。

班主任念完成绩，讲了些联考的总结和后续的复习计划，便让大家自习了。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可柔清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失落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宋江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又耐心。周围的同学都不敢打扰他们，张浩想过来安慰柔清，被宋江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柔清现在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安慰，而是安静，是他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