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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余温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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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跨越十年的复仇与追寻,终于在这个夜晚,迎来了第一个结局。但属于沈时闻和叶映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何式案尘埃落定的第三周,市局缉毒支队的会议室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卷宗纸张的陈旧气息。23岁的沈时闻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白炽灯下格外醒目。她是缉毒支队最年轻的女队长,指尖压着卷宗扉页,“何式”两个字被红笔圈了三道,墨迹洇开,像未干的血痕——没人知道,这起看似普通的商业犯罪案,背后竟牵扯着一条横跨黑白两道的毒品走私链。

24岁的男副队许亭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刚加密的文件。青年身形挺拔,眉眼锐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缉毒警察特有的警惕:“沈队,陆家那边传来消息,何式转移到海外的三个空壳公司,陆听已经让人全端了。更关键的是,他在其中一个账户里,查到了与金三角贩毒集团的资金往来流水。”

陆听,24岁,陆家现任总裁。何式案里,他既是被绑架的受害者,也是手握何式商业罪证的关键人。当初何式绑架他,并非只为要挟陆家合作,更是为了逼迫陆家打通海外渠道,协助其运输毒品。如今何式虽已落网,但其布下的海外资金网仍在苟延,是陆听以雷霆手段,三天内冻结二十余笔非法转账,不仅断了何式翻供的念想,更揪出了这条隐藏极深的毒链尾巴。

沈时闻抬眼,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冻结明细,指尖无意识地抚上手腕那道浅疤——那是叶映竹的铂金戒指留下的。三天前,市局调解室,26岁的叶映竹穿着黑色西装,酒红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将一份叶家掌握的何式产业关联图推到她面前,语气公事公办,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郑重:“沈队长,这是叶家能提供的全部资料。陆听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另外,何式的产业里,有几家物流公司异常活跃,你可以重点关注。”

两人全程无多余交流,连目光都未曾交汇。可沈时闻清楚,若没有叶映竹牵线,陆听这位行事张扬的豪门总裁,未必会如此配合警方的海外取证;若没有她那句提醒,缉毒支队或许还要在物流网络里多绕数周。

“通知技术队,立刻解密陆听提供的U盘。”沈时闻收回思绪,声音冷冽如刀,“另外,何式的庭审日期定在下周五,让秦队那边把十年前的旧案补充材料准备好,重点标注当年车祸现场附近的物流站点。”

许亭应声转身,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陆听。青年穿着高定黑色西装,褪去了往日的少年气,眉眼间尽是商界掌权人的凌厉。他没理会许亭冷冽的目光,径直走到沈时闻面前,将一个加密U盘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沈队,何式在海外的洗钱账户流水,还有他与贩毒集团的通话录音,全在这里。当年他绑架我,就是为了逼我爸帮他运毒。”

“辛苦陆总。”沈时闻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U盘,就被陆听按住。青年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复杂:“沈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叶总。若不是她亲自打电话,告诉我何式不仅害了她父母,还在做伤天害理的毒生意,我陆家的人,可不会轻易插手这种脏事。”

沈时闻的指尖猛地一顿,抬眼看向陆听。对方挑了挑眉,松开手,转身时撂下一句:“下周五的庭审,我会去。倒要看看,这只藏了十年的毒狐狸,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会议室的门被带上,许亭走回来,看着沈时闻攥紧的U盘,沉声道:“沈队,陆听和叶映竹的介入,会不会让案子的定性有变数?毕竟,他们都是商界人士。”

“不会。”沈时闻将U盘插进电脑,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流水数据,“证据链完整,何式的罪,不仅是商业犯罪,更是贩毒重罪,板上钉钉。”

同一时间,叶家别墅的书房里,26岁的叶映竹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冻结明细。24岁的叶瑜初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到姐姐冷硬的侧脸,忍不住轻声道:“姐姐,何式的案子快结束了,你是不是可以歇歇了?”

叶映竹没回头,指尖依旧在键盘上敲击,处理着因何式倒台而产生的产业真空,尤其是那些被何式渗透的物流公司。她是叶家的掌权人,何式留下的烂摊子,需要她一一收拾;更重要的是,她要确保这些物流渠道不再被毒贩利用。直到屏幕上弹出陆听发来的“已办妥”三个字,她才缓缓停下动作,拿起桌上的铂金戒指,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戒面——这枚戒指,是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十年隐忍的见证。

“姐,沈队长她们,会不会来我的画展?”叶瑜初抱着画册,犹豫着开口。她对沈时闻的印象,仅停留在姐姐偶尔的提及里,知道那是一位很厉害的女警察。

叶映竹将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眼底的情绪稍纵即逝:“不知道。”她没说,自己早已让助理备好了两张庭审旁听证,一张是她的,另一张,写着沈时闻的名字。她更没说,为了确保沈时闻的安全,她已经暗中安排了人手,排查了庭审现场附近的所有物流站点。

两天后,秦浅拿着补充完整的旧案资料走进沈时闻的办公室。28岁的女警官身姿挺拔,是沈时闻的师父,也是缉毒支队的资深顾问。她将资料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沈时闻桌角的旁听证上,淡淡道:“下周五的庭审,我和许亭会负责外围安保,重点排查物流渠道可能带来的威胁。这张旁听证,你打算自己用?”

沈时闻看着那张印着“叶映竹”名字的旁听证,指尖微微发紧。那是三天前,叶映竹的助理送来的,只说“叶总请沈队长务必收下”。她沉默了片刻,将旁听证放进抽屉:“师父放心,我会安排好。”

秦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又停下脚步:“沈时闻,案子是案子,人情是人情。你是缉毒队长,要分得清,更要保护好自己。”

沈时闻攥紧了笔,没说话。她当然分得清,可每当想起走廊里叶映竹攥着她的手,想起那枚铂金戒指的冰凉触感,想起她暗中提供的物流线索,她就忍不住心慌——那是一种,对并肩之人的莫名牵挂。

庭审前一天,沈之唯突然来队里找沈时闻。20岁的少年穿着校服,手里拎着一份刚买的奶茶,看到沈时闻桌上的卷宗,忍不住皱起眉:“姐,何式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怎么还在忙?而且,你最近怎么总往物流站跑?”

“庭审前的最后核对。”沈时闻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眼底难得有了笑意,刻意避开了物流站的话题,“明天庭审结束,姐带你去吃火锅。”

沈之唯笑出一口白牙,凑过来好奇地问:“姐,明天会不会有很多大人物来啊?比如那位叶总?”

沈时闻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

庭审当天,市中级人民法院外,警车排成长龙。许亭带着队员守在入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入的人,尤其是那些穿着物流制服的人员。陆听的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青年下车时,引来不少侧目,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入口,身后跟着陆家的安保团队,暗中排查着周围的异常。

沈时闻穿着警服,刚走进法庭,就看到了叶映竹。女人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长发披肩,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指尖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像两条短暂触碰后便分开的平行线。可沈时闻清楚,叶映竹的目光里,藏着与她相同的警惕——她们都知道,何式的背后,或许还有毒贩的残余势力。

秦浅坐在沈时闻身边,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庭审开始,何式被法警押上被告席。当十年前的刹车故障鉴定报告、海外洗钱流水、绑架陆听的证词,以及那份与金三角贩毒集团的通话录音一一呈堂,被告席上的男人终于崩溃,当庭认罪。他不仅承认了当年杀害叶映竹父母的罪行,还供述了自己多年来利用物流网络走私毒品的全部事实。

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沈时闻缓缓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旁听席,叶映竹也恰好望过来。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移开目光。榛色眸子里的冷意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平静;警服后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她们都知道,这场跨越十年的追凶,不仅告慰了亡魂,更斩断了一条毒链。

法庭外,阳光正好。陆听走到叶映竹身边,笑着道:“叶总,这下彻底了结了。那些被何式渗透的物流公司,我陆家会全力配合警方整改。”叶映竹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沈时闻身上。

许亭走到沈时闻身边,沉声道:“沈队,后续的毒链收尾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沈时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叶映竹身上。

秦浅看着眼前的场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叶瑜初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画展邀请函,看到姐姐和沈时闻的对视,悄悄停下了脚步。

20岁的沈之唯挤过人群,跑到沈时闻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叶映竹,好奇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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