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对夫妻也是蠢,以为藏点证据就能扳倒何式,最后还不是成了孤魂野鬼……”
走廊里一片死寂。叶映竹的指尖猛地收紧,攥得沈时闻的手生疼。她抬眼,蓝色眸子里的冰层彻底碎裂,翻涌着焚心的恨意:“何式,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没想到,沈时闻竟然早有准备。他咬了咬牙,突然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动手:“给我把她们都拿下!”
“你敢!”叶映竹一声厉喝,休息室的门突然被全部打开,数十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出,将何式的人团团围住。她的声音带着叶家掌权人独有的威压,“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何式,你是不是活腻了?”
何式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他狠狠瞪了沈时闻和叶映竹一眼,咬牙道:“我们走!”
看着何式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沈时闻缓缓松了口气,身体的乏力感再次袭来。叶映竹眼疾手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峰微蹙:“撑得住吗?”
“没事。”沈时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的手上,那枚铂金戒指的划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刚才的录音,是你故意让我录的?”
“是。”叶映竹没有否认,她扶着沈时闻往休息室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从你进晚宴的那一刻起,我的人就盯上了何式的手下。我知道他们会对你下手,所以提前给你的录音笔做了手脚,确保能录到清晰的对话。”
沈时闻的心微微一动。她原以为,这场合作只是互相利用,却没想到,叶映竹早已为她铺好了后路。
回到休息室,叶映竹扶沈时闻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醒酒汤。她的红色礼服裙摆扫过地面,像一团流动的火,酒红色大波浪长发垂落肩头,衬得她背影格外温柔。
“这醒酒汤,是用我家传的方子熬的,能解你身上的药。”叶映竹将汤碗递给沈时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感受到那依旧滚烫的温度,眉峰又蹙了起来,“还难受吗?”
“好多了。”沈时闻接过汤碗,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她抬眼,看向叶映竹,“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仅仅是因为U盘里的证据?”
叶映竹沉默了。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沈时闻站定,指尖轻轻摩挲着铂金戒指。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十年前,我父母出事那天,曾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们说,遇到了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警察,帮他们拦下了一辆可疑的货车。他们让我记住,无论何时,都要相信警察。”
她转身,看向沈时闻,蓝色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穿黑色西装的样子,和他们描述的,一模一样。”
沈时闻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和叶映竹的父母,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所以,”叶映竹走到沈时闻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我帮你,不仅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完成我父母的遗愿。”
她伸出手,用戴着铂金戒指的指尖,轻轻拂开沈时闻额前的碎发。灯光下,两人的目光交汇,冷冽的栀子花香与丝绒的馥郁交织在一起,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印记。
就在这时,沈时闻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是我的同事,他们来接应我了。”
叶映竹的眉峰微微一动,却没有说什么。
沈时闻接完电话,抬头看向叶映竹,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我同事已经在楼下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何式不会善罢甘休的,待在叶家,他迟早会对你下手。”
叶映竹站起身,走到化妆镜前,理了理自己的酒红色大波浪长发,又正了正指尖的铂金戒指。镜中的女人,依旧是那个孤傲清冷、气场强大的叶家掌权人。
“我不能走。”她转身,看向沈时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叶家是我的根,也是何式的软肋。我留在这里,才能更好地牵制他。”
她走到沈时闻身边,将那枚U盘递给她:“这个你拿着,里面的证据足够扳倒何式。我已经安排好了,我的人会护送你安全离开。”
沈时闻接过U盘,指尖触到叶映竹微凉的手,喉间发紧:“那你怎么办?”
“放心。”叶映竹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叶映竹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何式想动我,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送沈时闻到休息室门口,看着她身上的红色丝绒披肩,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披肩的一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路上小心。”
沈时闻点了点头,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看向叶映竹,声音沙哑:“等我扳倒何式,一定会回来找你。”
叶映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暖的笑。她挥了挥手,看着沈时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指尖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坚定的光。
休息室里,红色的礼服裙摆铺在地毯上,酒红色大波浪长发垂落肩头。叶映竹靠在门框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