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盯着杯子里的牛奶，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奶皮。

过了很久，他才说：“妈妈，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但他没有说——

我不想再看到你偷偷流泪。

我不想你在夜里看着爸爸的照片发呆。

我不想这个世界夺走你重要的人。

这些话，全都留在了他心里。

我没有再追问。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悟的头。“如果你真的想走这条路，那我会亲自教你。”

小悟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笑了笑，“不过，白天你还是要好好上学。晚上才是训练时间。”

那天之后，小悟的生活开始变得分裂而规律。白天，他是普通的小学生、初中生，写作业，考试，参加运动会，被老师点名。夜晚，他站在院子里，练习体术，学习如何感知咒力，如何收束呼吸，如何在极短的时间里判断危险。

我从不拔高强度。我教得很克制，很耐心。体术、判断、基础理论，一点一点来。

小悟却进步得惊人。他对“时间”的感知，远超我的预期，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攻击落下前的瞬间延迟；身体惯性中的微妙错位；我的动作尚未完成，他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有一次，我在近战中连续出手，却一次都没碰到他。小悟的身影在我眼前不断错开，像是踩在看不见的节拍上。

我停下动作，微微喘息。“你刚刚……”我皱眉，“躲得太早了。”

小悟一愣：“早了不好吗？”

“如果太依赖这种感觉，会让你分不清真实发生的时间。”我看着他，语气比平时更严肃。

小悟点头，却在那一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正在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他只是更加努力地练习。因为在他心里，有一个始终没有说出口的愿望。

——如果时间可以被触碰。

——如果过去真的存在缝隙。

那么也许，有一天，他能去见那个人。哪怕只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