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处理得非常顺利——房子买下来了,一辆车也停在院子里,方便日常出行。等一切定下来,他把我送回爸妈家,没有多余的拖延,只是抱了我一下,说“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然后就回了东京高专。
从那天起,我们的相处方式变成了屏幕与碎片时间。
6月份,虎杖吞下手指之后,世界的节奏彻底变了。特级咒灵接连出现,事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不断推高。诅咒师与咒灵制造的各种混乱,内部则是高层对虎杖的打压;悟一边要压住局势,一边要调查高专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我能感受到他承受的压力与日俱增,虽然他从不对我述说或埋怨这些困扰他的事情。
我们更多时候是视频通话。屏幕那头的他常常面露疲色,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却还是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我把镜头转给窗外的小樽海面,转给被园艺师修剪妥当的庭院,转给我慢慢隆起的小腹。他会安静地看很久,偶尔笑一下,说“真好”。
他也会抽空来小樽,可“抽空”这两个字,越来越像奢侈品。有时只待一晚,有时当天就走。我们不再规划太远的事,只是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一顿饭、一段散步、一场短暂的拥抱。
那几个月,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我们没有疏远,只是同时站在了各自必须站的位置上。他在风暴中心,我在风暴之外的安全地带。他替世界负重,我替他守着生命。
10月临近时,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绷。视频里,他的笑更亮,却更短;他的沉默更长,也更深。他说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他说他预感有大事要发生,而他的预感一向很准。他开始叮嘱我不要来东京,也让我不要担心。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是风暴真正降临之前,我们能拥有的最后一段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