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点头,又点头,喉咙有点发紧:“嗯,刚确认。”
下一秒,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非常克制却又无比坚定的拥抱。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我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速度,和平时不太一样。
“卉……”他的声音有一点哑,“我好像……一下子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我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点热:“我也是。明明有很多话,却一句都想不出来。”
他松开我一点,低头看着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你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哪里不对?”
我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逗笑了:“你冷静一点啦……我现在感觉还好。”
“那就好。”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就算你说‘还好’,我也不会完全放心。”
“悟。”我轻声叫他。“你……害怕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回答:“有一点。”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我很开心,真的。开心到有点不真实。但我也会担心你,会担心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鼻子一酸,反手握紧他:“我也是。开心,又紧张,又有点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就一起吧。”他说,“一起紧张,一起担心,一起慢慢来。”然后他轻轻地、极其珍重地把手覆在我的小腹上,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当天晚些时候我去医院做了正式的检查,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心稍稍平定下来一些,不似早上那般激动了。
我们深知使用咒力对胎儿的危险性,于是我第二天拿着检查报告和请假申请去见了夜娥校长。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说:“恭喜你,通过了一级咒术师的评定。”
我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只是微微鞠了一躬。“校长,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来请假的。”
他抬头看我,眉头微微一皱。
“我怀孕了。”我把文件递给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扫了一眼文件,问:“孩子的父亲……方便透露吗?”
我摇了摇头。“不方便。”
夜娥校长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疲惫与理解。“我先给你一年的假。职位保留,薪资照发。”
我站起身,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谢谢您。也很抱歉,在咒术界最需要人的时候选择离开。”
我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对不起。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自私一次。”
夜娥校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在请假申请上签了字,将其中一份递还给我。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什么都看不出来,却已经承载了我和悟——在无数失去之后,依然选择相信未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