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21日,我24岁生日那天,很安静。没有任务,没有警报,也没有任何需要我们立刻奔赴的地方。
在餐厅给我庆祝完生日后,我和悟回到家中。我打开玄关的灯,把大衣挂进玄关柜。然后我在穿衣镜前看了一眼精心打扮的自己,低领毛衣下我的锁骨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悟站在我身后,把一个细长的首饰盒递到我面前,语气刻意装得漫不经心:“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白金项链静静地躺在深色绒布上,链条细而干净,两端链条中间由一个小小的无限符号连接,线条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在灯光下泛着克制又温柔的光。
“谢谢……”我有点惊喜,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悟伸手把项链拿出来,站到我身后,低声说:“无限的意思你懂吧?代表我对你的爱——没有尽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异常认真。
我点点头,喉咙有点发紧,只好乖乖把头发拨到一侧。镜子里,我看见他专注地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绕到我颈后,小心翼翼地替我扣上搭扣。“好了。”他说。
我抬头看向镜子,项链长度刚好贴着锁骨,简简单单,是我一贯的风格。我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他低头贴着我的额头,语气又恢复成那种带点得意的轻松:“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你。”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了他一下,轻声说:“我很喜欢。”
他笑了,手臂收紧了一点,低声补了一句:“那就好。”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我生怕如果立马说出口会吓到他。于是我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好,自始自终没松开牵着的手。我鼓足了勇气,转过头看他,看着那双我早已看过无数次、却依旧会心悸的蓝色眼睛,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悟,”我说,“我想要一个孩子。”
他明显愣了一下,一种被触及到内心最深处的停顿。他没有立刻开玩笑,也没有用惯常的轻松语气敷衍过去,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心里反复酝酿过无数次的话,一点一点说出来。
“我们失去太多了。同伴、朋友、无法挽回的生命……每一次离别,都像是在提醒我,明天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有退缩。“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一起走多远。但我想留下些什么。”
我看着他,认真得近乎固执。“我想要我们的孩子。”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力道不重,却无比坚定。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却重得像誓言。
“如果是你,”他低声补了一句,“我愿意。”
两个多月后,我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验孕棒上清晰的结果,手指微微发抖,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真实感。
我第一时间给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来得及铺垫,只是轻声说:“悟,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我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声音低得不像他。“我马上来找你。”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洗手间里很久都没有动。镜子里的我脸色有些发白,眼睛却亮得出奇。那根验孕棒被我放在洗手台边,像一枚小小的、无法忽视的证据。世界没有发生任何巨变,窗外的车声依旧,可我清楚地知道,有什么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开门。
悟站在门外,呼吸还有些急,显然是一路赶来的。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这一次却连玩笑都忘了说,只是低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我真的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