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那天,唐栎川不止听许循念叨了一路,去消化内科查了自己的胃病。还陪许循去了眼科,重新复查了视力。
唐栎川没有看到许循戴眼镜,听到他说要查视力还奇怪,但许循张口就是:“拜托,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走了,我根本不会得近视。”
天知道他今天听许循说了多少句拜托。
而在满满当当一天的医院行程结束、唐栎川把许循送到学校后,唐栎川当即就想离开。
但许循的话来得更快:“万一我出什么事怎么办?万一我被车撞了怎么办?”
那一刻,尽管知道许循是在胡说八道,但唐栎川根本听不得这样的话,他立刻严肃纠正。
但许循不知道为什么又笑。
笑完之后,又拖长声音“噢”了一声:“噢~可是我说真的,要是你今天走了,你明天准还会回来的。”
唐栎川还有点没理解许循的意思,还有点儿不明所以。但在跟许循对视了良久后,他悟了。
唐栎川一下都有点想气笑:“我不会。”最终,他这么说。
“啊真的吗?”
许循斜着看了他一眼,又露出了那种自从今天见到他之后,就一直频繁露出的那种笑。
而在许循的笑容中,唐栎川终于明白了许循的姿态眼熟在哪里。
——是志在必得。
张扬的、明媚的,志在必得。
在唐栎川愣神间,很快,许循的手又随着他的话一起扯了过来。
“你放不下我。”是笃定,“所以,拜托,再给我当几天苦力吧。”
“……”
接下来的日子就如同温水煮青蛙。
唐栎川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早晚要被煮熟的青蛙。
唐栎川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真的不可以,就算许姨那边……
也不行。
所以在最后十几天过完、分别日子到来时,唐栎川想找许循聊一聊,真的认真谈一谈这件事。
但令唐栎川没想到的是,在听他说完一长串后,许循说的第一句话会是:“哇唐栎川,我都没想到,就这样你都没有说你不喜欢我。”
唐栎川:“嗯?”
许循头趴在了桌子上,睁着个大眼睛,眨啊眨:“就我之前复盘,复盘我俩吵架不欢而散,包括先前的见面和现在的见面,你都说了很多屁话,但你从来都没有一次否认过你喜欢我。”
唐栎川被许循话砸得措手不及。
许循突然又是:“正好,我也是很喜欢你哦。”
唐栎川:脸噌地红了。
“……”完全讲不通。
这些甜蜜像是偷来的。
偶尔唐栎川也会得意忘形,但这时候唐栎川就会强迫让自己想一想向浩明。
万一有一天许循也遭受攻击呢,万一有一天许循也……
脑袋里所有的甜蜜泡泡一下轰然瓦解。
唐栎川盖住了手机,好像只要他不去看,他就可以暂时忽略掉许循新一轮的邀约一样。
但手机消息一直在响。
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
唐栎川一鼓作气抓起来。
想着不行,这次一定要拒绝。他刚说了一个“许”字,陈酌的声音传了过来:“唐哥,有个事儿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唐栎川东想西想的脑子冷静下来:“你说。”
陈酌:“你认识的刘容飞,马上要被开除学籍了。”
据说,是因为在向浩明的事上尝到了甜头,这回刘容飞追求一个女生不成,第一反应居然给人造谣泼脏水。
结果踢到铁板,声名狼藉人人喊打,喜提退学。
陈酌最后用一句话做了总结:“也是走捷径走习惯了吧。”
只有唐栎川,听着陈酌刻薄的评价,在听完这消息后沉默了好久,又对陈酌非常认真地说了谢谢后,就飞去了向浩明的城市。
站在向浩明墓前伫立良久,给旧友送上了一束花。
这会儿还是冬天。
但天气相对而言已经没有那么冷。
唐栎川正想着,快入春了。
恰好电话铃声响起,唐栎川拿起一看,是许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