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心里知道,小唐有多渴望一个家。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
许燕眉女士仰头看月亮,总是会想起那晚喝得醉乎乎、痛苦情意都溢了满身的小唐。
-
而另一边,坐在飞机上的许循,也在心有灵犀地跟他妈妈一样,想着同一个人。
许循在想——唐栎川为什么会哭?
之前许循也想过这个问题。
但当时他更多的是不理解、是火气,可能还有一点微妙的委屈。
他不理解唐栎川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跑他的家里去哭?为什么拒绝他的见面、他的邀请后却要哭?
到底谁招惹他了?到底为什么哭?
但现在,许循揪着手里这件外套。
脑袋里有个很清楚的想法浮上来,他好像知道唐栎川为什么哭了。
许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清醒得这么晚,明明有这么多迹象、这么多眼神都在说,但他就是……
许循呼出口气,听着提示音,下了飞机。
等下飞机后,许循又第一时间打车,直奔唐栎川的学校。
于是这落到唐栎川耳里,就是原本他以为早就离开这座城市的人,突然打了个电话:“唐栎川,我没校卡进不了你学校。”
许循居然又来找他了。
唐栎川挂断这通短暂得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机会、反应机会的电话,又第一时间奔下了楼。
胃在奔跑中有些隐隐的疼。
唐栎川顾不上管,脑袋里是一个又一个不断浮上的念头。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都说了这样的话许循还要过来呢?
为什么他就不能给许循发个消息说他真的过不来呢?
唐栎川觉得自己泪腺可能是真的过于发达了。
因为他居然又想哭。
——他到底把许循变成了什么样子?
唐栎川忍住那一个又一个的念头。
只告诉自己,等接下来见到许循,一定要冷静。
他接下来要重新接待许循。
以正常、正确的方式。
但令唐栎川没想到的是,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校门口,迎接他的会是一件劈头盖脸、朝他砸过来的牛仔外套。
唐栎川来不及反应。他只是在意识到这件外套的瞬间,几乎条件反射地就想伸手去接。
但许循又把这件外套扯了回去。
拉扯间。
唐栎川看到了许循肿着的眼眶。
在来找他前许循哭过?
这个突然的认知让唐栎川心脏都被针扎得缩了下。连原本要逮衣服的手都跟着缩了回去。
外套重新落回许循的掌心。
这次,他跟许循的视野间再没有任何遮挡。
唐栎川舔了下嘴角。
正要如往常一般提起个笑,问“你怎么突然回来”?然后随意闲扯一番,带人去吃饭。
但许循突然开口。
“唐栎川,你为什么哭?”
唐栎川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先前的痕迹没有清理干净。
他下意识地揉了下眼睛,正要说可能是跑过来的过程中被风迷到眼睛了。
但许循直视着他眼睛说的话,比他的借口来得还快。
许循看着他问:“唐栎川,你是不是喜欢我?”